“好了吗?”她问。
郑君珩点头。
赵馥灵等了一会儿,才问:“你现在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“听得见。”
“潮声?”
“听得见。”
翠微把布巾放在架上。布巾擦过木架,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。
郑君珩转头看她。
翠微立刻说:“这回是我放的,不是架子自己想不开。”
“你今天对器物很有信心。”赵馥灵说。
“我不是信任器物。”翠微说,“我是怕殿下替它们背上不必要的心事。”
郑君珩低头笑了。
他拿起笔,却没有写。
“听见了吗?”赵馥灵问。
他点头。
“听见了什么?”
他写道:
“先是一个很长的尾音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后来有人说了两个字。”
赵馥灵看着纸上的字。
“你能确定是‘使者’吗?”
郑君珩点头。
“是那个声音里的两个字?”
他又点头。
“那个声音像淑妃?”
郑君珩没有马上点头。
他将笔放下,双手交叠,沉默了一会儿,才写:
“像她。”
“你记得她说话的声音吗?”
他看着纸,写:“记得一些。”
她没有问那些记忆从哪里来。也没有拿自己的想法去填补他没写下来的地方。
郑君珩又写了一句:
“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她。”
赵馥灵看着那行字。
“你可以把这句也留下。”
他抬头看她。
“不是要抹掉前面那句。‘像她’是你感受到的,‘不能确定’也是你现在的感受。两句可以一起留着。”
他看了她片刻,将那行字抄在旁边。
“像她。不能确定是不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