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数这个做什么?”
“本宝在确认您是否需要提醒。”
“我只是看了一会儿。”
“本宝确认了,您不需要提醒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不过您方才说倒了茶,这会儿还没听您说喝完。”
赵馥灵看了一眼桌边的茶盏,伸指碰了碰盏沿,将摸来已不热的感觉说进心里。她今早倒茶时,也曾向小馥念过一句,喝了一口,又被几张纸、几句讨论和小栗对砚台的深厚敬意一路带偏,到现在还剩大半盏。
“你不必每次都把我没做的事,整理成一份清单。”
“本宝没有整理清单。”
“那你刚才提茶?”
“那是提醒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不需要提醒?”
“您不需要提醒空白。”小馥说,“您需要提醒茶。”
赵馥灵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茶果然凉了。
她把茶盏放回去,认真说:“你看,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主人,您刚才用了‘知道了’。”
“这句也要记录吗?”
“不用。律宝规定的是查证与记录的界线,没有规定您不能喝冷茶。”
赵馥灵在心里叹了口气:“幸好规矩还没管到茶。”
“若茶水涉及重大决定,”律宝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,“应另行确认相关规则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有一天喝茶之前,还得先把茶盏交给当事人自己选。”
“喝茶者即为当事人。”
“你看,小馥,律宝一开口,连喝茶都变得有章可循了。”
“本宝认为,喝茶本来就有章可循。先拿起盏,再饮用,最后放下。”
“这是喝茶,不是查天象。”
“步骤清楚,有利于运行。”
翠微忽然抬头:“王妃,您是不是在心里跟谁说话?”
赵馥灵一顿。
翠微的脸上仍然没有表情,手里的布也没有停。
“没有。”
“您刚才笑了一下。”
“想到一件事。”
“是笑话吗?”
“算是。”
“需要我记下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