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馥灵没有伸手去拿,只用指背碰了一下石头旁边的桌面。
桌面微凉。
她又碰了星石。
星石的表面温温的。
她把这两次触碰的感觉默述给小馥,没有把指尖当作量温的器具。
她抬眼看郑君珩。
“你先前拿出来时,它已经这样?”
“比现在凉一些。”他说,“不是一下子变烫。是慢慢暖起来。”
她把手收回来,没有替他下结论。
房里的窗扇半开着,雨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。没有炭盆,没有火炉,离灯盏也有一段距离。桌上除了星石,还有一只盛水的碗和几张牌卡。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目前能确认的事情有三件。第一,您没有闻到星石的气味。第二,殿下说它从衣襟里拿出来后仍是温的。第三,您碰到的桌面较凉,石面较暖;这只是您的触感,还不能说它究竟升了多少温。”
“你能看见桌子吗?”
“不能。这三件是您和殿下告诉本宝的。”
“很好,记得自己的分工。”
“本宝一向分工明确。”小馥说,“石头负责躺着,殿下负责发现,主人负责不急着说它为什么暖。”
赵馥灵差点笑出声。
郑君珩看她一眼。
“小馥说什么?”
“它说石头躺得很称职。”
他看了桌上的星石一眼,神色稍微松了一点。
“这是它少有的长处。”
翠微端着一只瓷盘进来,盘子里放着几块干净的布。她看见桌上的星石,停了一步。
“要用盘子装起来吗?”
“先不用。”赵馥灵说。
翠微把盘子放下,目光落在石头上。
“若它会烫,放在木桌上不妥。”
“目前只是温。”
翠微点头,转身去找一只浅瓷碟。
她走得很快,像是已经把“石头可能会烫”列进了今日的杂事,并且认定这件事比晚饭前要收的衣裳更值得优先处理。
郑君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“她是不是准备拿夹子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星石发温。”
“我只是说它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