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也像。”
馥灵没有替她解释。
翠微把手收回来。“但我不是每件事都要想很久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这些只是面向,不是规矩。”
“如果把所有事都写成面向,最后会不会连吃饭都要分析?”
“有可能。”馥灵说,“那时候就该先吃饭。”
翠微抬眼看她。“你会这样吗?”
“我以前在心里分析过一碗面,分析到面冷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发现冷面也能吃,只是没有必要。”
翠微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差一点笑,又把那一点收回去。
她看向木片。
“气味呢?”
馥灵没有伸手替她挑,只把小碟推近一些。“你可以闻,也可以不闻。鼻子只能整理气味和你自己的反应,不能替顾泽说话。”
翠微拿起一片木片,靠近鼻端。
她的喉咙先松了些,肩膀也落下一点。那气味像屋檐下干燥的木架,雨来时会先湿,雨停后又一点一点把水气还给风。再仔细闻,底下有一点柔和的木香,是檀香。
“这是什么?”翠微问。
“檀香木片。”
“不像香房里点燃的味道。”
“木片和燃起来不一样。”
翠微把木片放回去。
“我想到木闩。”
“那是你的联想。”
“门能开,也能关。”
馥灵没有接话。
翠微把桌上的三样东西看了一遍。牌卡上是她挑的“再看一回”,纸上是她整理过的先后,性格面向仍留着她指出的两处。没有哪一样替她说出“喜欢”或“不喜欢”。
“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他。”她说。
“不确定可以先留着。”
“但我愿意出去走走。”
“那你可以只答应这一件。”
翠微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“下一步怎么走,你自己选。”馥灵说。
“我选出去走一段。”
“好。”
翠微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她。“姐姐,你不用陪我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陪你。”
“你坐在门边看得到。”
“我可以往里坐。”
“不用。”翠微说,“你看你的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