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微选了“再看一回”。
“你看见什么?”馥灵问。
“一扇门,修好了,但我还没走出去。”
她说完,把牌放回原处。
馥灵点头。“这是你自己的联想。”
“不是说牌的答案?”
“不是。牌没有答案,是你说出来的这句话有用。”
翠微看了一会儿那张牌。
“我不是不想去。”她说,“只是他问得太突然。我还没想好,我答应的是出去走一段,还是答应他别的。”
“你可以只答应你想答应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如果他把它想成别的呢?”
“你可以先说清楚。他也可以回复他听懂了没有。”
翠微点了一下头。
馥灵指向节气历。
“再看时间。不是拿日子预测结果,只把事情按先后排好。生辰若要用,先看当事人愿不愿意给;节气和历日可以帮忙整理事情发生的次序。时间能排出前后,不能替人下命令。”
翠微看了看历册。
“我不用生辰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想看前后。”
馥灵拿出一张纸,将她说过的事按先后写下来。没有替她添上没说过的意思。
她先提起从前在宫廊一起提水的那一夜。他已经亲口说过想见她;她当时也说,得看各自有没有空。这些话没有因为分开一段日子便不算数。
接着,她挑出近来愿意记下的几件事:顾泽来修院门旁的木架,替学徒搬过一捆木料,今日又在香房外固定松动的木闩。这不是两人相识的全部,只是她此刻想放在一起看的片段。
“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同?”馥灵问。
翠微看着纸。
“他做事时会问我需不需要帮忙。从前说想见我,今天又把邀请问清楚了,没有当成我一定会答应。”
“你觉得哪个地方重要?”
“他有问。”翠微说,“不是说他要带我去。”
馥灵点头。“那是你留意到的部分。”
“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安排。”
“你可以告诉他。”
“我会。”
馥灵把纸收在一旁,拿起写着性格面向的那张纸。
“这上面的面向只是参照,不是给人贴标签。你可以挑,也可以不挑。”
纸上写着几种常见倾向:先观察再回应、遇事先做再说、习惯把界线讲清楚、容易把别人的事接过来、需要时间整理感受。
翠微看完,手指点在“先观察再回应”上。
“这个像我。”
“你觉得它怎么影响你?”
“我常常先看对方做什么,再决定要不要回应。这样比较不容易把话说快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点了“需要时间整理感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