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自己带布巾。”
“下次带。”
翠微看着他把布巾折好,收进袖中。
“那你现在先拿着。”
顾泽微微一怔,随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走开时,翠微仍站在香房门口。馥灵从廊下望过来,正好看见那方布巾的角露在顾泽袖口外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馥灵在心里说:“翠微把布巾借给他,他却收进袖子,还露着一角。”
小馥说:“主人,布巾已经完成转移。”
“你不要替一方布巾记功。”
“本宝没有记功,只是记录。”
“那你也不用把每个小事都记下来。”
“本宝会依照您的要求调整。”小馥顿了顿,“本宝将布巾事件标记为不重要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但顾泽把它收进袖中。”
馥灵差点呛到。
她没有抬头,只在心里说:“你不是说不重要吗?”
“本宝只是补充。”
翠微回到廊下时,馥灵已经把茶盏放下。
“姐姐,你笑什么?”
“我在想,木闩修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站在旁边看了很久。”
“我在确认。”
“确认木闩?”
“嗯。”
“木闩不会忽然走掉。”
翠微看了她一眼。“也可能再松。”
馥灵忍住笑。“有道理。”
翠微把袖口理平,神情仍旧平稳。可她拿起茶盏时,手指在盏沿停了一下,没有马上喝。
馥灵没有追问。
那天午后,院里的人各自忙开了。
念儿带学徒整理香房里的旧物,馥兰在帐房核对用度,翠微替馥灵送了两回茶,又把收错的布包送回原处。顾泽没有再进院子。
直到日头偏西,翠微去院门口收晾好的几条公用布巾,才看见他站在门外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翠微问。
“念儿托我送来的清单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自己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