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请你带话,也说你可以不做。”馥灵答,“我看过内容,却不知道你会怎么选。那一段不能由我替你填。”
那人捏着信,没有接话。
院子里的风把蓝布吹得翻起一角,又慢慢放下。门外街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有人推车,有人叫卖,还有远处一声短促的狗吠。这些声音都在,屋里却像另有一层安静,让每个人都知道,接下来该不该说话,得由持信的人决定。
馥灵把手收回袖中。
她没有再追问那人与写信者之间的往事,也没有问信里的人如今是否还在等。这些她不知道,不应该假装知道。她只是将信送到了该到的手里。
小馥在她心里说:“主人,任务已完成。”
“只是把信交出去。”
“依本宝目前掌握的数据,这正是本次任务的内容。”
“你把事情说得像一张帐单。”
“本宝可以替您记录路程、人物与信封完整程度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收到。您方才说明的信口:早已拆开,原样交到本人手中。少年的手部活动:受到翠微有效管制。”
馥灵差点笑出来。
她低下头,假装整理袖口。
阿海已经站起来,像是想说些什么,最后只把话吞回去。他看着那人手里的信,脸上的踏实淡了些,倒不是失望,更像是终于走到一件不能靠多问两句就办妥的事前面。
“我们不打扰你了。”馥灵说。
那人仍没有抽出信纸。
“你们要走?”
“信送到了,该走了。”
“你们不等我看完?”
“那是你的信。”馥灵说,“什么时候看,也由你决定。”
那人低头望着掌心。
信封薄薄的,边缘被阳光照出一道淡白的线。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又松开。
“你说话很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我怕自己多说一句,就替别人选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翠微抬头看她,没有接着说什么,只把提篮提起来,让出廊下的位置。
少年往门口走了两步,突然停下。
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再问问路?”他说。
阿海看他:“都进门了,还问什么路?”
“回去的路。”少年说,“进来时有人带,出去时没人带,可能会走错。”
翠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门在你前面。”
少年望向敞开的院门,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