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那是你的脚步。”
少女没有再问。她看向窗板,外头只有黑夜和水声。她没有立刻把那封信取出来,也没有立刻睡下。
郑君珩重新端起茶盏,发现里头空了,便又放下。
“茶呢?”他问。
“你喝完了。”馥灵说。
“我以为还有。”
翠微看了一眼茶盏:“王爷方才喝完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王妃读到‘明两作’之前。”
“那我方才拿着空盏做什么?”
“守着它。”馥灵说。
“它值得守着吗?”
“它已经空了。”
“空盏也有空盏的用处。”翠微说,“至少不怕茶水洒出来。”
郑君珩看着翠微:“你今日很替东西着想。”
“奴婢今日只是不想在桌上多一只茶盏。”
“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实际。”
“因为茶盏会占地方。”
馥灵把书合上,放在一旁。
“那糕点呢?”
翠微看了一眼桌角的糕点:“糕点快要凉了。”
“它本来就是温着的。”
“现在是凉着的。”
“它刚才还有方向。”
“现在它到了桌角。”
“翠微,你的话越来越像在说一件大事。”
“奴婢只是在说糕点凉了。”
馥灵拿起一块糕点。它已经不烫,外皮还留着一点暖意。她咬了一口,甜味不重,带着米粉的柔软。
“书和糕点果然不能靠太近。”她说,“不然我会先吃糕点,忘了读书。”
“王妃已经读完了。”翠微说。
“那我就能安心吃了。”
“是。”
郑君珩看着她:“你方才说想到我们,现在还是这么想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想到什么?”
馥灵把糕点放下,擦去指尖一点碎屑。
“想到我们不必互相变成对方,才算走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