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视线放在“暂不承诺”上。
那不是她原本预备好的答案。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选“寻找收信的人”,至少如此一来,事情就有了方向。
可她看着那四张牌,最先注意到的,偏偏是“暂不承诺”。
她伸手把那张牌拿起来。
郑君珩没有说话,等她自己开口。
“我看到的不是‘以后不做’。”她说,“是今晚不把它变成一件已经答应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可以先把字面记清楚,等知道更多,再决定要不要找人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
“你不用替我说这样最稳妥。”
“我没有要替你判断。”
“你很克制。”
“我把手藏起来了,现在还得把嘴也看好。”
“这很辛苦。”
“还能忍受。”
她笑了笑,把那张牌放回桌上。
“小馥,如果我要排清楚事情的先后,能排到哪里?”
“本宝可以依照您知道的日期、节气和历法整理时间。您可以确定今晚拆了信。至于何时找到收信的人,目前没有可以排入串行的日期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把还没发生的事,假装成已经排好的路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今晚只需要记下,信写给广州那边的人,请对方转一句话。”
“是。”
“至于瓶子和海那边的人,都是信上写的内容,不是我已经确认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
她把纸重新展平,从桌上的簿子撕下一小片纸,将今晚看见的内容抄下来。只抄字面,不加猜测。
广州。
瓶子。
海那边的人。
“我记得。”
四件事,四行字。
她写完,把笔搁下。
郑君珩看着那张抄好的纸,问:“你要把原信收起来吗?”
“要。”
“放在哪里?”
“先放进簿子里,和抄下来的内容放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