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气到把一件事交给人,又先说人可以不做。”
“这样不算客气吗?”
“算。也算让人更难推辞。”
“那确实不太客气。”
“你看出来了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若有人对我说‘你不必做’,我会先想他是不是已经认定我会做。”
“那你会做吗?”
郑君珩看着信纸,没有碰它。
“我会先问,这件事是不是我该做。”
“信里没有说谁该做。”
“所以得由收信的人自己选。”
馥灵看着最后那一行。
“信里的收信人,没有被写出名字。”
“也许是不需要写。”
“也许。”
君珩说:“我当初说过,广州另有一位我欠过人情的人。你若想问,我可以先说当年知道的事。只是这瓶子如今在谁手里,单看信还没有答案。”
她望着纸上的字:“先让我把这几句读明白,再想要问什么。”
她心里有个声音,已经替那封信把路安排好了。
去广州。
找到收信的人。
问清楚那只瓶子。
再把它交还给海那边的人。
每件事都像一截绳,前后相扣,只要抓住第一截,便会一路被拉着走。
可她并不知道那只瓶子在哪里,也不知道信里所说的“他”是谁,更不知道“海那边的人”到底是谁。
信没有给她这些答案。
她也不能拿猜测补成答案,再说那是信的意思。
小馥说:“主人,您念到最后一行时停了很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本宝替您记录这封信的内容吗?”
“先不用。”
“本宝已经记下开头两行。”
“我叫你先不用。”
“本宝理解。已停止添加纪录。”
停了一下,小馥又补充:“先前两行已经存在,无法倒回去让它们没有发生。”
馥灵抬手揉了一下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