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她说,“茶水若凉了,我可以再换一壶。”
“茶很好。”
“那我不换。”
翠微转身离开。
郑君珩看着她的背影:“她似乎觉得我们谈的事不必打扰。”
“翠微的‘不打扰’,通常会先确认茶水是否安全。”
“那茶水现在安全吗?”
“本宝无法分析茶水安全性。”小馥立刻说,“本宝只听见茶盏被放下,没有听见桌子裂开。”
她差点又笑,低头将第二只碟子盖好。
“你方才的声音,还跟平常听见的声音混在一起吗?”她问。
郑君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侧,像是在分辨一件很细小的事。
“还在。”他说,“但我也听见你说话。”
“若一会儿听不清,就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必为了把三只都闻完,硬坐在这里。”
“你一直强调我可以停。”
“因为你常把‘还可以’听成‘必须’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也会把准备好的事,当成一定要做完吗?”
她低头看了看第三只碟子。
“会。”
“你今天准备了三只,就会想把三只都掀开。”
“你观察得不错。”
“那也只是你的一个面向?”
“对。人不只一面。”她说,“我想弄明白事情时,容易把每一样都摆好,想着照次序走完。这不代表我什么时候都非走完不可。”
“那么,你要不要掀开第三只?”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碟子,又看他。
“我想掀开。你可以不听。”
“那我就听。”
“这也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是。”
她掀开第三只。
喉头先像被一口温热的甜味轻轻按住,紧接着肩上的力气往下落了些;那感觉像冬天回屋时,衣裳还带着外头的寒,手边却已经有一碗温水。她等那股气味慢慢铺开,才说:“安息香。”
郑君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像有人敲门。”他说。
她抬眼。
“门里有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