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碟子盖上。
“这是你听见的,不是它的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是我闻见的。”
他睁开眼:“你闻到的是橘皮。”
“还有一点暖气。它在我这里,像橘皮在炉边。”她说,“你那里是一粒小石子落进碗里。两种感受摆在一起,不必分出谁比较对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想比较我听见什么,你闻见什么?”
“只想把它们并排放着。”
“不替我解释?”
“若我开始替你解释,你就可以把茶泼我身上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那就失去了一个很简单的自保办法。”
小馥在她心里说:“主人,本宝根据您耳朵听见的内容判断,殿下暂无泼茶意图。”
她在心里问:“你还能判断泼茶意图?”
“不能。本宝只能判断他说了不会,您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得很像判断。”
“本宝只是把话说得比较有把握,方便您不相信。”
她险些笑出声,郑君珩看她一眼。
“你又在心里跟谁说话?”
“一位很有把握的旁听者。”
“她听得见我说话?”
“听得见。”
“她看得见我吗?”
“看不见。”
“那她现在知道我坐得端正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立刻把背挺直了一些。
“她知道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样很不公平。”
“你若要她知道,只能自己说。”
“那我说,我坐得很端正。”
她替他续了茶:“现在那位旁听者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她把壶放下,唇边有了点笑意。
“下一只。”他说。
她没有马上掀盖。
“你今日想闻几只?”
“你准备了几只?”
“三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