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要碰。”郑君珩说。
阿乙退回去。
“是,王爷。”
小栗也退了一步。他原本站得离琴更远,这一退,后背刚好碰到廊柱。
“我没有要碰。”他急忙说。
翠微看向他:“你可以先不用解释。”
小栗闭上嘴,把两只手背到身后。
赵馥灵走到琴案旁,没有伸手去抚弦,只从外侧看了一遍。弦仍旧绷得整整齐齐,木面上没有新的痕迹。她低头听,耳朵里只剩下院子平常的声音。
廊下有人走过,衣料擦出细微的窸窣。远处传来一声鸟鸣。竹叶被日光晒得干燥,偶尔互相碰撞。
琴没有再响。
“小馥,你听见第二声了吗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没有,主人。”
“外头呢?”
“您听得到的鸟鸣和脚步声,本宝也听到了。没有第二声相同的响动。”
她抬起头。
小馥没有眼睛,不能替她确认琴案上发生了什么;它能做的,也只是把她的耳朵听到的话和声音分开来。眼前的琴仍然安静。耳朵里的那一声却没有因为周围安静,就变成她独自听见的幻觉。
她不想把它说成什么征兆。
也不想拿一个暂时没有答案的声音,替任何人决定该怎么走。
“像是琴腹里的星石。”郑君珩说。
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他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看着琴。
“我把它放在琴腹里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声,是从这个方向来的。”
念儿慢慢看向琴身,神情有些犹豫。
“星石会响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郑君珩说。
他没有把话说得更满。
赵馥灵也没有接着猜。
星石没有气味。她的鼻子不能替它作证。琴上没有看得见的变化,弦也没有被拨动。能确定的,只有刚才那一下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那要不要把琴打开看看?”阿乙问。
“不打开。”郑君珩说。
阿乙点头,像是替自己的手找到了一件不必做的事。
“也不再试着拨弦。”念儿说。
“对。”赵馥灵说。
念儿立刻望向她,像是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她补了一句:“今天先不试。至少不因为刚才那声,就要把琴拆开或逼它再响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