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要选的事。”
他抬眼看她。
“要不要再碰香声,由你决定。但听不清这件事,我想请太医来看看,你愿不愿意?”她说。
他看过纸上的问话,点头:“先请人看。暂时不再试香声。”
她请翠微去传话,没有将香声当成已查明的原因。
“你不替我挑一张牌?”
“你刚才没有问。”
他看着牌叠,伸手拿了一张。
是那张门。
“这半掩的门,让我想到门能打开。”他说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外头的声音。”
“你想走出去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不替这张牌加上答案。”
他把牌放回桌上。
“你总是让我自己说。”
“因为那是你的记忆,也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有时候我希望有人替我说一句,这样就好了。”
她没有用“会好的”去接。
“我懂。”她说,“可是我不能把不知道的事说成一定。”
这一夜,他留在她房里看书。
她在一旁整理香材,偶尔抬头看他。他翻页的动作很慢,像是怕自己漏掉什么。他的眼睛依然看得见字,手也能翻过纸页,却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时侧耳听院外的动静。
子时过后,他合上书。
“我想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
翠微来收桌上的茶盏,正要开口,赵馥灵朝她做了个手势。
翠微看了看郑君珩,随后将茶盏轻轻收上托盘。
她伸手拿了纸笔,写下“茶已收”。
郑君珩看见了,眉头微微一动。
翠微又写了一行:“这次没有打翻。”她也出声念过,赵馥灵在旁听见了。
郑君珩看完,终于笑了。
翠微把纸收走,面无表情地说:“王爷今日看字看得清楚,奴婢便不用把话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是想省声音?”
“是。这院子的话已经很多了。”
赵馥灵心里的小馥说:“本宝刚才听到的,是翠微自己还有话要说。”
她差点又笑。
她忽然觉得,院子里每个人都在替他留出一条路。有人将话写下来,有人面向他说,有人把容易打翻的茶盏放稳。没有人把这些事叫作特别照顾,像是只要不说出来,他便不用成为被围着看的人。
等翠微退出去,郑君珩才问:“你是不是已经查完了?”
赵馥灵的手停在香材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