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可以再看一张,也可以停。”
郑君珩没伸手。
“先停。”
她把牌收拢,没有追问。
翠微也将要对他说的话写下,指给他看。她端来一碗温茶,放在他手边。
“殿下,这回茶盏落在桌上了。”
郑君珩看向她。
“你提醒得很周全。”
“是。”翠微说,“我本来还想把茶盏放得更响。后来想了想,碎了还得扫,便作罢。”
小馥在赵馥灵心里说:“翠微的取舍十分务实。”
“她只是怕打扫。”
“本宝听到的是,她怕打扫。”
赵馥灵低头,将方才他说的香声远近补记在纸上。
郑君珩看见她写字,问:“你在记什么?”
“记你说的原话。”
“怕我忘了?”
“怕我忘了。”
他微微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淡,很快便收住了。
“我不想把这件事说得比它更大,也不想说得比它更小。”赵馥灵说,“我们先把先后排出来。你可以看一看,觉得哪里不对就改。”
她取出历本,翻到近来的日子,沿用先前记下的起点。
全开香声后,外界的声音消失。
此后以纸笔交谈,至昨日去旧居时仍未恢复。
今晨茶盏落地,他也没有听见。
这些是他说出的感受与旁人当时的观察,没有另起一个昨夜才失听的起点。
她没有拿生辰去推算会不会好,也没有把节气当成解释。
日子只是日子,先后只是先后。
她把纸转给他:“现在记得的是这些。若今天有变化,再添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哪一段最让你不安?”
郑君珩垂眼看着那张纸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香声当成真的声音。”
“你以前也有过分不清的时候?”
“没有。闻香时,那些声音一直很清楚。我知道它们是气味变成的声音。”
“那你担心的是,停下来以后,耳朵还要多久才听见周围?”
“是。”
赵馥灵没有替他把担心写成答案,只把他的原话留在纸上。
她在心里问小馥:“你能查到哪些数据?”
“本宝有听力相关数据。还能查数据库里记录的身体构造与听觉原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