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赚的”。
然后她看着那三个字发呆。
“小馥,”她说,“我在大晟可以办香院、开观香阁、教人辨香。可是在那边,我要怎么赚钱?”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您在那边本来就是做什么的?”
她愣了一下。
对啊。她在那边,本来就是做什么的?
她是调香的。她是教人闻香的。她写配方、上课、陪一个又一个说自己“其实还好”的人,把卡住的地方,一点一点闻出来。
这些事,她在大晟也做了十年。
只是这些年,她调的配方,用的是大晟的香料,写的是大晟的字,陪着的是大晟的人。
那些她亲手试过、慢慢改成的配方,也许可以整理成那边读得懂的版本。
***
开店比她想的简单。
购物网站上,有一个“开设卖场”的按钮。她点进去,填店名、填介绍、上传配方示意图,设置好文件交付。每一步都有一个小小的箭头提醒她下一步要按哪里,好像这整个网站都在耐心地等她,等了十年。
她把店名打了好几次,删了好几次。
最后她打了四个字:知香小铺。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这个名字,跟知香院很像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她说,“分院。”
第一样商品,她上架了一份配方。
那是她在大晟反复调过的一份闻香配方:焙陈皮、乳香树脂、一点点干桂花。栀子露另列,只在当次试闻时现添一滴,不混成能久存的抹肤香油。
她自己闻来,像冬天的灶边,有人在替她熬一碗热汤。别人会想起什么,就留给别人。
她在介绍栏里写:
“冬夜灶边。一份给睡前心太满的人的调香配方,附古法焙陈皮的步骤。只是一种气味的陪伴,不是药。”
最后那一句,她写了又删,删了又写,最后还是留着。
她把写好的介绍在心里念了一遍,小馥才说:“主人,您这句‘不是药’,跟方才网站上那句话,是同一个意思。”
“不写清楚,”她说,“会有人当真。”
***
定价那一格,她卡住了。
她咬着笔杆想了半天,打了一个数字。
打完,她看着那个数字,觉得有点贵,删掉一个零。
再看,又觉得还是有点贵,又往下改了一点。
“主人。”小馥说。
“嗯?”
她把几个同类配方的价格念给小馥,连同自己一改再改的数字。
“在您刚才看的那几份里,”小馥说,“您现在定的,大约只有最低那份的三分之一。”
“太贵了吗?”
“主人,”小馥说,“本宝说的是三分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