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舒文小说网>闻香识人是什么意思 > 295原模(第3页)

295原模(第3页)

她走近时,顾泽留在后头,没有跟得太紧。翠微则站在石槽旁,目光落在那些刀上,像是怕它们趁人不注意偷偷滚出来。苏木坐在风箱边,两只手放在膝头,努力不再去碰风箱,眼睛却不断往桌边瞟。

她停在桌前。

模座是黑石削成的,一块一块,巴掌大,中间收着颜色更暗的金属字模。旁边几块旧石样也刻着相似图案,供匠人对照。

那些石模大小相近,边缘却各有不同。有的磨得圆,有的还留着细细的刻痕,石面上沾了薄薄的灰。赵馥灵俯身看时,手指悬在桌沿,没有直接碰它们。这里的每一块小石头都像被人珍惜过,哪怕不知它们曾被拿来做什么。

有的像叶。

有的像鱼。

有的像一朵含苞的花。

她的目光,从左到右,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
苏木等老人示意停风,才离开凳子,站到桌边看。他先歪头,再把下巴抵在桌沿,努力辨认那些图样。看见那朵花时,他伸手在半空比了一下,似乎想替它添几片叶子。顾泽蹲到他旁边,悄声提醒他:“石头不吃手指。”苏木便把手缩回去,改用眼睛继续帮花长叶子。

然后,在桌子最右边,停住了。

那里,有一块模,比旁边的都旧,石面泛着一层温润的、被无数双手摸过的油光。

石头周围的桌面留着一道浅浅的磨痕,仿佛这块模曾被人拿起、放下,再拿起、再放下。她看见那些细微的痕迹,心里像被什么牵了一下。这里没有牌位上的名字,没有信里的字句,只有一块被手掌反复碰过的石头,静静留在桌子的最右端。

最右边这枚字模里,凹进去的是一个反刻的字。她顺着门框的笔势,在心里把它翻正。

很小,比一枚铜钱大不了多少,每一笔都刻得很深,边缘磨得圆圆的。

是个“闻”字。

可是不对。

她的目光停在那一笔一画上,像是眼睛先认出了形状,心里才慢了一步追上来。赵馥灵屏住呼吸,肩膀不自觉地绷紧。她看着那块字模,掌心微微发凉,连桌面的木纹都忽然变得清楚。

门里,不是耳。

是一个鼻。

一个画得极简的、弯弯的、带着两个小小鼻孔的鼻。

“闻”字的门,张开着,门里,站着一个鼻子。

她的呼吸,轻轻地滞了一息。

那一瞬间,铺子里所有的动静都像退到了稍远的地方。她的手停在桌沿,指尖一动不动,眼睛仍落在石面上。炉火的亮光在石模边缘跳了一下,又安静地退回去。

从贴身的小布包里,她摸出一样东西。

她的手指先碰到布包磨软的边角,接着探进去,摸索到那片熟悉的硬物。这几日它一直贴身收着,偶尔随她走动,隔着衣料碰在肋侧,总让她想起那段早已离开眼前、却始终没有散去的旧事。

一枚黑色的铁片,圆圆扁扁,大小与字模里徽章的轮廓相近,并没有模座那么大。

她把它轻轻放在石模旁边。

那一下很轻,铁片落在木桌上,声音却像被她心里的寂静衬得格外分明。她将手指收回来,留了一点距离,让两样东西并排躺着。

是一枚徽章。

那年,张叔同的帐本里,夹着的那一枚。

她的指尖靠在桌边,没有再碰它。帐本的纸页、那枚藏在其中的徽章,还有此刻的石模,像从不同的日子里走来,终于在这张粗木桌上碰了面。

正面,一个“闻”字,门里是一只耳,被一道斜线,划掉了一半。

背面,两个字。

去味。

“去味”两字映在她眼底。她看着那枚徽章,喉头轻轻动了一下,没有把胸口那股沉意说出口。她只是将徽章稍稍转正,让背面朝向自己,像在确认那两字确实还在那里。

她把徽章凑到石模旁,仔细对。

她先看模纹反刻的方向,再把徽章正面翻回来。门框的比例与外沿弧势十分相似,连那一竖末端的小撇,也像出于同一套图样;可眼前还不能证明,这片铁就是从这一枚模打出。

她的眼睛沿着石模的边缘走了一遍,又移到徽章上。那道斜线留在铁面上,像一个过于用力的记号,从某个人的手里落下来,隔了许多年,还留着当时的决绝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