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舒文小说网>闻香识人是什么意思 > 250刑部的供词(第2页)

250刑部的供词(第2页)

她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,把额头靠在手背上。

窗外的更鼓,刚好敲了三下。

鼓声隔着院墙传来,沉沉地落在夜里。她伏在桌边,手下那一叠纸依旧整整齐齐,唯有最上头的供词被灯焰映出一道微黄的边。

***

与此同时,宣徽院后堂,灯火通明。

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,没有窗花,没有字画,连一盆花都没有,四面都是书架,架上整齐码着一册一册用青布包角的卷宗。一张黑漆大案,靠窗放着,案上最显眼的,是三样东西:一盏铜灯,一方端砚,一叠摊开的纸。

书架间的空隙窄得很,转身时衣袖稍稍一扫,便能碰到一排卷宗。所有对象都收拾得过分妥当,连案上砚台与笔山之间,也留着恰好能落下一支笔的空隙。

纸是刑部送来的抄本。

案后坐着一个人,深绿圆领袍,银带,白净的脸,在灯下显得更没有血色。案角摆着一盏茶,早已凉透,茶面平静,他从纸送到案上后,便没有再碰过。他的右手,戴着那只鹿皮指套,指尖搭在纸页上,却不翻页。

那盏茶旁边另放着一只空茶托,边沿积了一圈淡淡的水痕。茶汤已冷,杯口仍朝着案内,像在等一位始终不肯赴约的人。

翻页的是旁边的另一个人。

那人站在案侧,穿一身灰绸长衫,起初双手拢在袖子里,笑纹很深,神情和气得像一个替东家算帐的老伙计。他身上有一股洗过很多遍的干净,干净得让人觉得,那不是天生的,是一遍一遍洗出来的。他抽出左手,用两根手指,捏着纸页的边角,一页一页,轻轻翻过去,动作又轻又慢。

他的两根手指落在纸边,略微弯着,仿佛每一页都得先向他告一声罪,才准许翻过去。

“第九页。”他说,语气温和,“这一段,颜知微讲的是母液。”

案后的人没有应。

那人便继续翻页,纸声极薄,几乎被灯芯的声音盖了过去。

“第十一页。”

“嗯。”

灰衫人略微垂眼,指尖沿着页角停了一瞬,像是确认纸张没有折皱,才翻到下一页。

“第十三页。”灰衫人顿了顿,“这一页,内使请看。”

案后的人,终于低下头。

灯光落在纸上。

那一页,只有一行字,墨色很淡,是犯人口述,书吏另页补记的一句话:

“师父说,海上有一座岛,岛心有一株老树,名曰香母。”

霍承恩看着这一行,看了片刻。

他的视线从句首一路移到句尾,停在最后两字上,许久没有挪开。桌边的铜灯罩映出一小片昏黄,灯焰在罩上留下微微摇动的影子。

然后,他提起案边的朱笔。

笔尖蘸了朱砂,在“香母”两个字外,缓缓,画了一个圈。

圈画得很圆,很稳,没有一丝颤。

那圆圈落在纸面上,边沿均匀,恰好把两字圈在中央。朱砂浓得发亮,墨色却淡,像两种不同的声音在纸上相遇,谁也没有盖过谁。

画完,他把笔,放回笔山。

笔杆在笔山上停稳,笔尖悬空,连一滴朱砂也没有落到案面。

“还有吗?”他问。

“有。”灰衫人说,“第十七页。”

翻页。

“师父说,母液不是调出来的,是叫出来的。”

笔又提起来。

朱圈,落在“叫出来”三个字上。

灰衫人的袖口垂在案侧,刚好遮住半截手背。他望着新添的朱圈,笑纹仍在,眼底却平平静静,看不出是在等一句解释,还是在等霍承恩收笔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