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舒文小说网>闻香识人是什么意思 > 223知香院旧册(第1页)

223知香院旧册(第1页)

那七日忙着糊灯,其间还有一夜,赵馥灵没有留在仓里。

开工第三日,六月三十,夜。知微堂一名伙计从里面开了后门,侧身让三人进去。亲卫留在巷口接应,翠微提着一盏遮光的风灯,随她往内走。

赵馥灵鼻尖微微发凉,喉间收了一下。那股湿润的气息像雨后被鞋底踩松的泥地,沉沉贴着夜色,是泥土气。

门旁没有守门的人,也没挂灯笼,只有一条窄窄的石板小径,穿过一片竹林,通向书房的方向。天上没有月亮,竹梢上只有几颗星,细细的,像谁用指甲,在夜空里,轻轻点了几下。

小径两旁的竹影交错,夜风吹过,叶片彼此擦出细碎的声音。她将步子放得很轻,鞋底落在石板上,偶尔带起一点水光。这条路不长,走起来却像把白日里的声音都留在了门外。

赵馥灵走在最前面。

她没穿王妃的正式衣裳。

月白的窄袖襦裙,青灰半臂,发上一根木簪,一枚小银梳,腰间靛蓝香囊。身后,是翠微,一身深青短襦,手按袖中。

再后面,是承砚。

他穿一件干净的灰袍,手里握着一把新削的竹箫,只做了一半,干竹外皮仍留着一层青褐色,孔洞也只钻了三个,没有磨平,毛糙糙的,被他攥在掌心里,握得很紧。

她看见哥哥的指节绷白,没有劝他把那段竹子放下,只将步子放慢一点。

三个人,谁也没有说话。脚下的石板小径被夜露润得发亮,每一步,都像踩在一面倒映着星光的镜子上。

那张纸条是三天前送到的。她记得承砚拿着它时,纸角被他捏出了一道弯,过了许久,才用掌心慢慢抚平。如今那支竹箫还被他攥在手中,指节微白,像是他一路上给自己找的一件可以握住的东西。

三天前,承砚收到一张纸条。

纸条是从知微堂送来的,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字:

“知香院的册子,在书房第三格。想看,就来。门不锁。”

字迹温和,端正,每一笔,收得很稳。

他拿着那张纸条,坐了一整夜。

天亮的时候,他对她说:“我想去。”

她没有问为什么。

只说:“我陪你。”

那句话说出口时,承砚没有再低头看纸条,只将它叠起来,收进袖中。赵馥灵也没有追问那一夜他想了什么;有些话,若已经要走到眼前,追问便只会让人先在原地多受一遍折磨。

糊灯刚开工,白日走不开;他们等到第三日晚间,才将仓里的事交妥,照纸条来访。

***

书房的门,虚掩着。

门缝里,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,和一缕极淡的艾草烟。

灯光落在门槛上,窄窄一截,照亮木纹里一道浅浅的裂痕。裂痕被磨得发亮,仿佛有人多年来进出时,总在同一处踩过。

赵馥灵在门前,停了一息。

她先听见屋内一声很轻的木响,随即才抬起手。袖口沿着腕骨滑下半寸,她用另一只手往上拢了拢。

然后,她抬手,推开。

书房不大,三面是书架,一面是窗,窗外那棵老栀子的枝叶,在廊下小灯照映中斜投上窗纸,只剩几朵晚花,香气淡得像一声叹息。窗下有一张黑漆案,案上摆着一盏纱灯,一方砚,几本药册,一只茶壶,三只杯。

纱灯的光被薄薄的灯罩筛过,在书架与案面上落成一圈安静的黄。砚台边搁着一支笔,笔尖朝着砚池,墨色已干,笔杆上留着一小段指痕。案上的茶壶壶嘴朝外,旁边三只杯子排得齐整,杯口都映着灯影。

案后,坐着一个人。

素青的长衫,袖口沾着药渍,发上一根乌木簪,眼尾的纹路在灯下很深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