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止不住疑虑。难道被他所捕捉到的,才是真实的那个?
宽大的睡衣。毛绒质地。呈袍状。
五条悟做的料理大抵得重新热。
他为她带来湿漉漉又黏糊糊,偶尔会带来刺痛的甜蜜。起始点是你的小腿。
你并非是一棵树。即便你干瘪、瘦削,艰难地蕴含着你赖以生存的水分,你也并非是一棵树。
人的手指冲着你按下去,率先能感受到的,是柔软轻薄到没什么阻力的皮肉。其次,才会是坚韧的骨骼。
而男人显然拥有着超乎于常人的好奇心。他沉浸在这种观察、实验、观察、得到反馈、再观察的行为循环里。饮用的毫无乖巧。
你试图去抚摸他的耳朵。劝诫他几句。却只摸到自己睡衣那毛茸茸的布料。
五条悟的目的地,你这一阶段的终点站。
无法抵御他前行的决心。
水分被榨取。灵魂被裹挟。理智被冲击。
前方更加尖锐。
那里有最极致的空白,有恍惚间的失声,有轰乱着的耳鸣。
没有时间辨认——灵魂层次的闷,究竟诞生于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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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的姿势很方便捡拾。五条悟干脆将婚戒递给你。
汗津津的手心。暴露出一点点磨损痕迹的婚戒躺在他掌纹。
他眼罩下的眼眶做出垂敛的形状。
晚餐并没有一起吃。
他总是很忙。
你自己将已经冷掉的菜肴端进微波炉。任由红光映在你脸上。
经过烹饪,五条悟身上本应该有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可他离开的时候背影灰败。很冷清。像是刚从冰天雪地里回来。
你在等待期间接收到他的消息。
你熄灭屏幕。
正打算将手机放回口袋,他的消息又来:
疑似上扬的语调。
应该是笑着的表情。
你却莫名回想起他临走时,与那副神态截然相反的,缺乏生动的模样——
隐藏在黑暗里的五条悟。你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太一样。
窗外的积雪太厚。世界的温度不停下降。流转在他面容的月色与霓虹灯绚烂纷杂。一下掠过一下。反而衬得他沉默冷清。
他来参加吊唁的时候亦是如此。是没什么表情,但令人感觉到寂寞的侧脸。
明明以前都站在阳光下。树梢被风吹拂,挪了点位置,光屑就淅淅沥沥地往他身上洒。映照出张扬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