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似有所感地稍微让脸颊离开了你的颈窝,盯着你看。
“……”
就只是注视而已。
当代最强咒术师却败于你的目光,默默地松开手臂。
他腰带上的金属扣、他衣服上的金属锁链……曾萦绕在他身旁的冷空气,却好似还印在你身后,触感总是清晰。
相比起来,曾落下过他手掌的肌肤处,倒是像在发烫。
·
·
·
将抵触伪装的太过于拙劣,男人总是抓住每一个与你相处的瞬间盯着你看。
感受到的视线反而变多了。
餐桌上,你用茶杯挡住五条悟的眼神。
主动去投向他的目光本就稀少。如今,你却表现的更加吝啬,偶尔会牵引出他或空茫或蹙眉的表情。
对比起那些眼神,你叹息的次数正稳步上升。
这场因为无法拉远身体的距离而仅仅发自于心灵的告别悄无声息,低调到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。你甚至不愿意给予五条悟同你交流类似话题的机会——盯着透光纱帘的侧脸,被各种琐事所支配的忙碌背影……他能看到的仅仅如此。
当前。
你的行程安排是整理房间。
床单、被罩、枕套……并没有白色的毛发。
得寸进尺是某人的习惯。尝过一次味道,他便食髓知味。
不管经历了多少次锻炼,你的身体素质都无法与五条悟相媲美。
于是,只要进入到这片区域,床具也只能他换。
对自己拥有良好的自我认知,男人采购了好几套备用的床具,放在你房间。
如果不是乱来后的床铺睡起来依旧干净舒服,无数个与五条悟相度过的日日夜夜里,你真的要用枕头闷死自己。
暂时将床具放在卧室的脏衣篓里,你开窗通风。
做这种事的,向来都是五条悟。
裹上睡衣的他就站在这里,感受着往外流淌的某种气息,眉目舒展。
每次都相差不大的餍足神态,每次都同样的窗口做背景。
映在他面庞的颜色倒是经常会不同。
抚摸他的,偶尔是霜白,冷空气夹雪;偶尔是银蓝,带着月光的夜风;偶尔是橙红,浩浩荡荡的晚霞。绀紫、藏蓝、湖青、金粉……美好总偏爱于他。
雪、车辙、穹顶、天光、对面大楼上点缀着的斑斓、空气里弥漫的地瓜与板栗的味道……所有似乎与你无关的话题从唇齿间倾泻出来,再回头瞅着你笑。这就是五条悟。
你深呼吸一口气,敛着眸,关窗。
被支出来的缝隙里,那抹蓝色越来越少,越来越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