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季的蓝色总是来临的更早一些。于是,薄透的洁白纱帘又映出晨辉。
湿漉漉的吐息让你回想起夏季的热空气,同样是裹在你身上的质地。
生理性泪水总是控制不住。你怀疑你的眼睛又在褪色。
只要进入到六眼的视线里,世界总会潮润变形。
骨头被烧尽,内脏开始胀破,血肉正在软化。身体无法以自我意识为圣旨。
这应当是需要你去抨击的摧毁性行为。
可破坏力十足的吐息中,你已经瘫成一块烂泥,记不清自己的名字,认不出对方的名字。
堆积在眼眶的泪意更汹涌了。
你蹙着眉,不想再浪费体内的水分。
但难以遏制。
“……”
视野里模糊着面容的男人从你脖颈处离开,用目光描你面部的线条。
你形容不出来他眼神的质地。
明明是看不清的,可你却觉得相当恼人。你本就心烦意乱,如今更是被他瞧的如坐针毡。
片刻后。
五条悟托住你的后脑勺,掌心贴着你的后背,防止你因为脱力而倒下。
他问:“他对你好吗?”
你猛地惊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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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起一杯水。温的。
那天你身体不舒服,坐在沙发上发呆。前夫路过,问你怎么了。你说头晕。他嗯了一声。去厨房倒了杯水。放在你面前的茶几上。
你看着他。
等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坐下来,径直走进了书房。
你低头看那杯水。
是你最爱喝的温度。
你想起他追求你的时候。在廊道尽头等你说话,会弯着腰听。你随口说一句他带回来的零食都太甜了。下次他就带一包不那么甜的来。
你觉得他是真的在意你。
结了婚以后,你才慢慢发现,答题人不能永远都超常发挥。
毕业的人,不再执着于考试中拿满分。
书房的门关着。键盘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,一下一下的。
你听着那道声音,慢悠悠地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