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吹散最后一缕夜凉,漫过山崖,吹向四方天地。
四人默契散去,没有煽情告别,没有慷慨誓词。
前路太险,乱世将至,少年人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。
苏漫翻身上崖边老树,身形一晃,利落跃入山林,江湖踪影瞬间隐匿晨雾之间。
沈望川收拾好石案,抱着药草酒盏,缓步归向宗门深处,背影温润依旧,不露半分波澜。
谢砚辞立于原地,目送两人离去,侧头看向身侧的宋衍笙。
此刻崖上,只剩他们两人。
满地残花,晨风寂寂。
“害怕吗?”他问。
宋衍笙望着山下层层炊烟,轻轻摇头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年年岁岁,人间依旧这般苦。”
她怕前路凶险、怕神域天威、怕他们四人最后落得万劫不复。
可她更怕——
他们明明见过黑暗,却最终选择沉默苟安。
谢砚辞看着她干净执拗的眉眼,沉默片刻,轻轻道:
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人间最温柔,也最藏刀。”
“凡人的苦是真的,人心的贪也是真的。”
宋衍笙浅浅一笑,握剑转身。
“我会。”
晨光落在她素白衣衫上,褪去了昨夜练剑的笨拙青涩,多了几分沉定锋芒。
她一步一步走下青崖,踏入尘雾之中。
少年人各自奔赴风雨。
无人知晓。
今日四散的四人身后。
万古荒台,已悄然落锁。
未来倾覆神权、撕裂三界、最终全员意难平的盛大悲歌。
自此,正式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