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妥。太过招摇,只会提前引来祸事。”
苏漫虽然觉得憋屈,也只能认:
“行吧,偷偷搞事是吧,我擅长。”
她江湖出身,最会藏行迹、混人群、掩锋芒,装闲散是本能天赋。
谢砚辞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开始分派前路,条理清晰,完全褪去摸鱼姿态。
“苏漫。”
“你人脉最杂、行踪最自由。”
“下山游走江湖,联络那些被神规压得喘不过气的散修、小门小派、游离修士。”
“切记一条:只交心,不结党。只诉苦,不谋乱。”
“太早举旗,只会被神域当成靶子碾碎。”
苏漫敛了笑意,郑重颔首:“我晓得。”
她看着大大咧咧,行走江湖多年,最懂隐忍蛰伏、暗流博弈。
“沈望川。”
“你留在青崖宗。”
“你人缘最好、名声最正、性子最让人放心,最适合坐镇后方。”
“暗中清点宗门典籍,筛查古史里被抹去的神权瑕疵,悄悄囤积符箓丹药、疗伤灵草。”
“将来乱世起,仙门是我们唯一的安稳退路,也是最大的变数。”
沈望川温润应声:“交给我。”
他本就主修济世之道,囤积物资、救助同门、翻阅古籍,本就是他日常所为,最不容易引人怀疑。
最后,谢砚辞看向身侧最安静的宋衍笙。
“衍笙。”
“你下山入人间。”
“你出身凡尘,眉眼干净、性子沉稳、最不起眼。”
“去走乡野、走小城、走那些被神域忽略的细碎人间。”
“你不用联络谁,不用招揽谁。”
“你只做一件事——记录人间疾苦。”
“旱灾、洪涝、疫病、无辜获罪、苛酷神规、无故天罚。”
“把所有神明视而不见的人间,一笔一笔记全。”
“我们要颠覆神权,靠的不是热血,是人心。”
宋衍笙心头一震,瞬间懂了。
他们要推翻的,是世人敬畏万载的神明。
若无实打实的苍生血泪,若无万千凡人的苦难佐证,他们永远是叛道逆贼、祸乱三界的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