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他们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安全的,可以在夜晚安心地寻找线索、拼凑宝石、完成任务,而不必时刻提防那些金肺怪
物的袭击。
“对了,楼上那对小情侣怎么回事?他们……”说话的男人打了个哆嗦。
他先前见过同一个房间躲藏的同伴,因为害怕而不敢翻出窗户的人,最终被闯进来的怪物撕成了碎片,那惨叫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众人摇了摇头,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兰亭主动上了楼,走到那对小情侣身边,蹲下身,上前摇了摇两人。
男生的身体随着摇晃轻轻晃动,女生的头歪向一边,嘴唇微微张着,但毫无苏醒的迹象,像是两具还有体温的雕像。
楠觋无声地飘在后面,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那两张沉睡的脸,心中有一个猜测,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像是堤坝开了一个口子,源源不断的困倦和疲劳感如潮水般涌来,像溢满水的玻璃杯,再也盛不下一滴水,不断地向外漏水。
“这也太磨人了……”有个人说完这句话,眼皮就重重地合上了,身体一软,整个人浑睡在地,不省人事,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而沉重。
像是被牵拉的机关,精疲力尽的人群陆陆续续倒头就睡。
有的人靠着墙壁滑坐下来,有的人直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有的人趴在水池边沿就睡着了。
呼噜声、呓语声、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在空旷的二层空间里回荡。
楠觋也有些困倦了。
眼皮像挂了铅块,视野开始模糊,思维也变得迟钝。但他不想睡地板,他想着三楼有床,不睡白不睡。
他转过身,无声地朝楼梯口飘去。
宇柟亦步亦趋地跟上,脚步轻快,全然忘记刚才那场生死搏斗,独留痴迷一刻。
还有些人没有立刻睡下,他们心里还惦记着任务,脸上写满了焦虑。
玥姨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安抚道:“别着急,好的状态会找到更多线索。”她的声音温柔而疲惫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。
楠觋推开门,走进了三楼的卧室。
他一点也不在意身后的宇柟,他恶趣味的想来,反正人挺帅的,谁不想要一个帅尾巴呢?这么想着,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试着躺在宽大洁白的床上。
床垫软硬适中,被子蓬松得像云朵,带着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洗涤剂的味道。
他一边感叹被子的柔软,一边庆幸在这样的地方还能躺着睡觉,而不是像那些不幸的人一样变成金肺或者摔成肉泥。
灰蓝色的眼睛缓缓合上,意识很快沉入黑暗,美美地陷入了梦境。
兰亭和玥姨路过门口,她们选择了旁边的房间,推门进去,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,便各自躺下。
诡异的钟声不知响了几次,“咚~~~咚~~~咚~~~”每一次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沉闷而悠长,在梦境边缘徘徊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无情地倒数。
楠觋迷糊间翻了个身,想要舒展一下四肢,却没有成功。
往常富裕的空间此刻却被什么占据着,他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体温,温暖而稳定,像是一个会发热的靠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