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那颗恐惧的心,稍微停息下来。
可脚下数十米的高空,提示着危险始终没有褪去,只要低头看一眼,腿就会发软,手就会出汗。
而那些因为胆怯原地停留的人,再也没有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他们的尖叫声只持续了几秒,便淹没在怪物撕咬的声响中,化为金肺的粮食。
等人群陆陆续续爬到底部,落在金质矿物的花海中时,所有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汗水打湿了背脊,衣服紧贴在皮肤上,双腿止不住地打颤,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楠觋悠然地漂浮着,衣袂在风中轻轻翻动,身上没有一丝汗渍,与周围狼狈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视线扫过人群,默默数了一遍。
又少了四个人。
那对小情侣,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跟来,恐怕……
他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劫后余生的氛围还未持续多久,人群又开始惊恐起来。
“它们跟出来了!!!”
有人尖叫道。
那些怪物正在疯狂地攻击塔园大门,金质大门上很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隙,像是蛛网一样从中心向四周蔓延,每一条裂隙里都渗出了暗沉的黑水。
“砰——!!!砰——!!!砰——!!!”
撞击声沉闷而有力,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楠觋的思绪被突然的躁动打断,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:“跑!!!”
人群先是慌不择路地往外跑,脚步杂乱,有人摔倒了又爬起来,有人跑了两步又回头。
但他们很快被凭空出现的迷雾墙阻挡,那雾墙翻涌如活物,浓得化不开,伸手一探,指尖触到的是一种冰凉的,像是水面张力一样的阻力,推不进去,也穿不过去。
眼看塔园大门上的缝隙越来越大,裂隙中陆陆续续爬出诡异的怪物,一头接一头,像是打开了某个关不上的闸门。
楠觋眉目一冷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:“挂在塔园墙壁上。”
别无选择,所有人拖着疲倦的身体,咬着牙,再次攀上墙壁。
手指扣进熟悉的缝隙,脚尖踩住熟悉的凸起,每个人都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的玩偶,机械地重复着刚刚做过的动作。
那些从大门冲出来的怪物,只能狂怒地冲着墙壁上的众人发出“嘶菈!嘶菈!嘶菈!”的吼叫声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金属摩擦金属,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,震得耳膜发疼。
它们用肺叶边缘疯狂地切割墙壁,金粉簌簌落下,但始终够不到贴在墙上的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