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要破了!
门上的空洞越来越大,怪物的尾刺从洞里伸进来,胡乱地搅动,空气里弥漫着金属被撕裂的焦臭味。
用来堵门的家具开始四散开来,衣柜被推倒,椅子被碾碎,梳妆台的镜子碎了一地,映出无数张惊恐的脸。
楠觋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急色。
他的身体瞬间飘了出去,速度极快,刮过一阵狂风,银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凌乱。
他立在风中,精致的眉眼注视着屋内的人,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催促的意味。
宇柟没有犹豫,一个敏捷的翻身越过窗户,双手稳稳地扣住外墙上的雕刻缝隙,十指用力,身体紧贴着墙壁,四肢稳当地撑住,快速向下爬行。
他的动作利落得像一只壁虎,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稳。
玥姨咬了咬牙,往日优雅从容的形象此刻顾不上了。
她提起裙摆,翻身爬出窗户,手指抠进缝隙里,脚趾用力蹬住凸起的纹路,拼命向下爬行。
临走时,她回头冲房间里呆愣着的三人喊了一句:“还不快跑,门撑不住了!”
兰亭摸了把脸上的泪水,牙齿咬得咯咯响,一狠心,翻过窗台,开始向下爬行。
她的动作生疏而笨拙,每一步都像是在赌命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指甲嵌进矿物雕刻的纹路里,有几片已经裂开了。
楠觋飘于玥姨和兰亭的身边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高度,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们身侧,时刻扶住她们,以防踩空坠落。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个人的手脚落点,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专注。
宇柟在下方爬着爬着,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,嘴里嘀咕了一句:“不公平!怎么都不担心我会不会坠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塔壁上,风把这句话清清楚楚地送了上来。
楠觋如有所感地低头,看向下方的宇柟。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,楠觋微微起唇,吐出被风声吹的模糊的声音:“还看?以我看,你的武力值可不低。”
他心道:对方心未免大过头了,都什么时候了。
“就看。”宇柟笑眯眯地回答,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弯成了两道月牙,仿佛此刻不是在数十米高空的生死边缘,而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
楠觋摇了摇头,心中不免调皮一想:对方和自己最好一直都活着,毕竟只有活着才可以注视着对方的眼睛。
其他几个房间的人也因无路可走,纷纷退到窗边。
有人探头看到楠觋等人顺着雕刻缝隙向下爬行,像是看到了希望的灯塔,所有人纷纷咬牙,学着他们的样子翻出窗户,攀附在墙壁上。
一时间,高空中的塔壁上挂满了渺小的人影,像是金色的画布上点缀了几十颗深浅不一的珠子。
一阵狂风毫无预兆地吹来,风势猛烈,几乎要将人从墙壁上撕下来。
大家双手死死抓住缝隙,双脚牢牢踩住凸起的纹路,咬紧牙关稳住身形。
有人被风吹得闭上了眼睛,有人嘴里念叨着什么,像是在向某个不知名的神明祈祷。
怪物并没有追来。
它们涌到窗边,探出丑陋的头部,脊髓尾端的尾刺在空气中胡乱挥舞,所幸它们没有飞行能力,无法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