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肺金塔园恐怖的变化（第3页）

圣泉的黑水粘稠得像沥青，在月光下泛着油污般的光泽，缓慢地向四周蔓延，所过之处，金银珠宝都失去了光泽，变成灰扑扑的石头。

那些癫狂的人，还在抢夺吞噬珠宝，逐渐被一股股黑气包裹着。

黑气从黑水中升腾而起，像活物一样缠绕上他们的脚踝、小腿、腰腹，然后向上蔓延，直到将他们整个人裹成一团黑色的茧。

然后，他们张大了嘴巴。

不是普通的“张开嘴”，而是下巴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向下脱落，像是关节被卸掉了一样，嘴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，足够塞进一个拳头。

黑气从他们的口中涌入，一条一条，像是蠕动的黑蛇，争先恐后地钻入他们的喉咙深处。

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
面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灰白色，像是被抽干了血液，嘴唇发紫，紫到发黑，手部和脚部迅速膨胀，像是充了气一样鼓起来，指尖末端异常增生，指甲隆起、变厚、向外翻卷，形状像小鼓槌一样，又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附肢。
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那声音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的，更像是金属摩擦、玻璃碎裂、风声穿过枯枝的混合体，尖锐、刺耳、让人头皮发麻。

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，然后渐渐变弱，变成一种液体流动的咕噜声。

他们的身体开始液化。

像是蜡烛被加热一样，从四肢末端开始，皮肤、肌肉、骨骼逐层融化，变成一滩金黄色的泥浆。

金泥在圣泉底部缓缓流动，汇聚、融合、重组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捏造什么东西。

金泥凝成了两片巨大的肺叶形状的金块，两块金肺之间由一条脊椎状的链条连接在一起，链条的每一节都像是人的椎骨，清晰得能看出棘突和横突的轮廓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金肺堕入了黑水之中，沉了下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黑水翻涌了几下，然后恢复了平静，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。

如果不是地上残留的几滩金泥痕迹，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。

安静。

死一般的安静。

然后，兰亭的声音响了起来，颤抖着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他……们……死了？所以……那句话的含义是死！”

她捂住了嘴，眼眶泛红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
旁边的人有的蹲下干呕，有的瘫坐在地上，有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。

那个夹子音女孩把脸埋在男友的胸口，肩膀剧烈地起伏，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
玥姨站在人群边缘，眼神暗淡下来。

她看着那滩黑水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她的目光缓缓转向晓渔，那个从疯狂中清醒过来的朴素女人，眼神中带着某种审视，像是一位老师在打量一个可疑的学生，又像是一只老猫在盯着一个陌生的闯入者。

晓渔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，微微侧头，与玥姨对视了一瞬。

她的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。

“咚～～～咚～～～咚～～～”

未知的钟声再次响起，三声，长短一致，与之前一模一样。

但这一次，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同

钟声不是从塔外传来的。

是从地下传来的。

从圣泉的正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