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多了一个人,兰亭好心肠地带着晓渔跳了起来,两个女人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上踩着不太熟练的舞步,倒也勉强跟上了节奏。
楠觋没有再去吃东西,他站在舞会区域边缘,抬头看了看通往二层的楼梯,心想应该上去看看。
他抬脚正要离开,身后传来一个让他浑身一颤的声音。
“宝宝~~~我是不是踩到你脚了?”
那个夹子音,甜腻得能拉出丝来,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回荡,像是一根羽毛在楠觋的耳膜上反复摩擦。
楠觋的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窜到后腰,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打了个哆嗦。
他弯腰捡起一地的鸡皮疙瘩,当然只是心理上的,然后以一种几乎要飘起来的速度,飞速离开了那个区域。
宇柟在他身后快步跟上,嘴角压都压不下去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,与楠觋并肩,压低声音说:“你怕那个声音?”
楠觋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:“不怕。”
“那你跑什么?”
“我没跑。”
“你刚才的速度,奥运会能拿奖牌。”
楠觋不说话了。
两人来到通往上一层的楼道。
楼道宽阔,足以并排走五六个人,墙壁上同样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烛台里的火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点燃的,在无风的楼道里微微摇曳,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但去往上一层的通道被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门封住了。
那扇门比一层的正门还要高大,目测超过四米,门板上没有门环、没有把手、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,只有一片光滑的金色,像是一整块巨大的金砖竖在那里。
门缝细得连刀片都塞不进去,门板的厚度更是无从估量。
宇柟走上前,双手抵住门板,深吸一口气,用力一推。
门纹丝不动。
他不死心,换了个姿势,肩膀抵住门板,脚下使劲蹬着地面,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了,但那扇门连一丝震动都没有,像是被焊接在墙上的。
“不行,”宇柟退后一步,甩了甩发酸的胳膊,气息微乱,“推不动。”他觉得有些丢人。
楠觋没说话,目光在门的上方游移。
他的视力很好,在昏暗的烛光中,他注意到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,似乎夹着什么东西。
他试着控制高等,伸长手臂,指尖够到那个东西的边缘。
是一封信封,和之前从琴椅下找到的那张金色卡片材质相同,只是小了一圈,折叠成方块,被塞在两米高的门缝里。
楠觋抽出信封,展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,笔迹与之前如出一辙:“未到时间哦~请按时到来~”
没有说明什么时间,无聊的谜语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救命啊!!!”
一阵惊恐的喊叫声从楼下传来,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空气,带着一种无法伪装的、纯粹的恐惧。
楠觋和宇柟对视一眼,瞳孔同时收缩。
没有任何交流,两人同时转身,飞速下楼。
楼下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。
干枯的圣泉不知何时冒出了浓稠的黑水,那水不是从泉底涌上来的,更像是从泉床的裂缝中渗出来的,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那些疯魔的人咆哮着:“好饿!肚子好饿!”他们竟然大口吞下珠宝试图缓解饥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