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摸服务生的腰、又是眉来眼去的,相亲场上果然什么奇葩都有!!
小王遂转身,附在自己爹耳边表达不满:“我想走了,这Alpha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你下次挑一下好不好?”
王队此刻对一切还全无察觉,茫然了一下,中年人到哪里都要讲点人情的习性被动触发,赶紧酒杯一端,打起了圆场:“诶乔朔啊,我听你们组的人说,你上次出外勤很敢啊,跟姓陵的手下那个头号打手打得难舍难分……”
提一下乔朔这小子前不久的英勇事迹总可以吧!挽回一下局面,挽留一下儿子的人生大事!王队在心里擦了一把催婚的辛酸泪,默默祈祷乔朔能识相点,像无数Alpha那样,乘着这个话头扶摇直上、吹水装逼。
乔朔抬眼望去。王队表情相当和蔼,看不出任何不善的端倪,但此时提及周子诵——这是在点他?
好家伙,演技都能跟他那个姓江的仇人同事分庭抗礼了!
“是挺难舍难分的。”乔朔扬了扬眉梢,提着酒杯站了起来——起身回敬本是对长辈尊敬的表现,他的姿态反倒像是宣战,“王队,不用提他。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拐弯抹角大家都不痛快。”
王队心肌一梗——这小子不接茬就算了,说话怎么这么冲!
他尴尬一笑,快要拿捏不住领导风范:“其实这次呢,是想介绍给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周子诵突然出手,如疾风似闪电,一把按住乔朔准备举杯喝酒的手。
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一幕,王队的话也愣是卡了壳。
不要再给自己加量不加价了!傻逼!周子诵盯着那杯酒,表情冷然,心里怒吼。
Omega小王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:Getaroom!
气氛就这样凝固、僵持,没有人继续下一步举动,因为没有人知道目前是怎么个情况。
直到下一秒,周子诵打破了僵局——他攥住乔朔手腕的手小幅度地、猛烈地一震,深红的酒液就这样泼了出去——乔警官的脸光荣了。
无声的惊诧在屋内拔地而起,又被沉默压下。
依然没人有所动作,因为大家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周子诵咬了咬唇,一股心虚的倔强从眼神里冒出来。
他本想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假装把酒泼到一个有钱凯子的衣襟上,然后以换衣服为借口,趁机带走有钱凯子……他以为,一杯酒之于有钱凯子,等同于警察证之于小流氓,是把人带走的利器。
……奈何手劲有点大,泼高了。
飞流直下的酒液中,乔朔像警匪片里的浴血英雄那样,勉强睁开眼睛。
他在分析周子诵的意图。这时,早年挂的科、警考时囫囵吞枣蒙的行测推理题,都在此时,达到了一种孽力回馈。
——子诵一定是被下药太难受,暗示我赶紧带他走!
体制,无疑是乔朔这个精神病人的拘束衣。因此当裂隙出现时,他率先感受到的不是“这不对吧”,而是终于可以甩开膀子做回癫公的激情。
于是,他一把抓住周子诵的手,往自己怀里一拽,另一手就要去捞周子诵的膝弯,准备直接来个横抱——
周子诵反应迅速,给了他一拳。
在小王的惊呼中,两人拉开几步的距离。周子诵弓着身、喘着气,转头冷冷瞟了一眼其他人,又扭回头盯着乔朔。
“上次喝酒吐了我一身的就是你吧。”周子诵气势汹汹,以自己最熟悉的服务场所——夜店为蓝本,模拟了一出该场所最常见的斗殴理由之一,“还敢来,找茬啊?”
尽管这段戏给得有些突兀,但还是老本行台词说得顺——这下彻底从端盘子的服务生变成了看场子的服务生。
“住手!”王队的DNA被唤醒,终于站起来制止,“立即停止违法行……乔朔!你别跟人家拉拉扯扯的!”
“领导,我给他扭送派出所去,你们这桌我付过了啊——”
“停下,你小子他妈违纪了——”
“王队,传菜间发现有人昏迷!”
“什么?!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