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场连陵阙也不知道的一夜情。
那时的周子诵散发出了真正的信息素,是冷香中迸发的甜腻,让乔朔永生难忘。
现在他又在席间闻到了它。作为曾与之疯狂交合过的Alpha,这丝微弱味道在乔朔闻来太过鲜明,像血腥味之于鬣狗的诱惑力。对面陌生Omega的信息素、圆桌上的菜肴香、杯盏碰撞间的酒香……这个空间里的所有气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一般,只有周子诵的信息素萦绕着他每一根神经,勾起他的欲望——和他自己的信息素。
……该死,这小子没去换个新的抑制器吗?还是说……
他们的关系被发现了,这是来自高层的警告?
他们特意把周子诵安排在这里,还把人弄到信息素外泄的状态……是在威胁他,两人的事情已经败露?
他们用的什么方法……
给周子诵下药吗?
联想起江逸遣给出的线索中,这次饭局原本的主题,乔朔挑了挑眉,难掩几丝兴奋的战意。
他得把他的Omega从这里带出去。
“松鼠鱼。”
清冷的嗓音甩进筵席,带着股松枝被踩实进雪地的脆感。
周子诵把松鼠桂鱼重重搁在圆桌上,瓷盘边缘留下几道被狠狠捏过的痕迹。乔朔旁边的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对这位服务生的上菜态度产生了些许微词。
周子诵毫无自觉。他把手枪扔到桌面上、让对面火并输了的帮派给钱的时候,也是这态度。
只是这一次,他忍不住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。
跟陵哥谈起后颈的抑制器时,他会习惯性把风险往轻了说。事实上,拆下或是更换都会付出极大代价,他没法贸然动手术,好在它基本的功能还在,硬要量化,也只是损坏了大概10%的效果。
唯一的例外,是在匹配度近乎100%的Alpha面前,这个10%被无限扩大了。
这个Alpha特指乔朔。
周子诵感觉到有些不对头。他才不过靠近了乔朔几步,便明显后颈发烫发痒了起来。
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泄露一些味道,他只知道如果有,那么闻到乔朔的信息素后,这件事应该有在愈演愈烈。
周子诵正欲后撤,便感到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揽了一把他的后腰,制止了他退场。
乔朔:“能帮我加点酒吗?”
不爽的火苗在周子诵心里骤然一蹿。却又见乔朔转过头,自下而上看他,竟然带着点渴求和占有的意味,用几乎限制在他俩范围内的轻音低声道:“拜托——别离我太远。”
周子诵僵了一下。以他和乔朔的身高差,他很少见到乔朔从下方看他的样子,除了……
一股热意涌上耳尖,周子诵猛地挥开脑海里不受控的限制级画面,暗骂了一句。
这家伙自己大意、被人下药也就罢了,一副情欲偾张的样子,连累他也一起遭殃!
……但是、但是,眼下的情况,他也不是不能理解。毕竟他们做过那种事,也许在强劲药效下,自己的信息素让乔朔感到暂时的抚慰,所有他才会想……
周子诵用理智迫使自己转头,瞄准圆桌上的醒酒器。
……挺好,他早就想试试这武器趁不趁手了。
“好的。”
他咬牙应道,眼神定定,稳住烫得有些发晕的头脑,人机般出演着服务生角色。一把摁住正在旋转的转盘,很是不客气地把醒酒器转了过来。
乔朔旁边正在夹菜的人:“……”
他要投诉这家店服务员的态度!
圆桌对面,Omega小王看着面前上演的这一切,眉毛拧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