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羽,我让你帮我查的身世资料,查到了吗?”“可巧了,刚整理完你电话就打过来。”对方顿了顿,缓缓道出全部真相:“你母亲年轻时有个最好的闺蜜叫秋秀云,遇人不淑嫁给一个人渣王卓。那人看着体面,实则好吃懒做嗜赌成性,输光家里所有积蓄。秋秀云刚生下儿子没多久,他就逼迫产后虚弱的她到处贷款借钱,不依就扬言活活掐死刚出生的孩子。”“那个孩子,就是你弟弟,谢满枝。”谢宴礼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用力到泛青白,声音微微发紧。“所以……枝枝真的从来都不是我的亲弟弟。”“没错,后来秋秀云受不了折磨患上重度产后抑郁,绝望自尽。还好你爸妈发现及时,不忍心看着孩子落入魔爪,给了王卓一大笔钱,把孩子领养过户到自己家,跟着你们改姓谢,取名谢满枝。”谢宴礼安静沉默了好几秒,喉间发紧:“我知道了,谢了。”“哎咱俩兄弟客气什么……喂?这么快就挂?”电话挂断。谢宴礼抬头望着沉沉夜色,深深深呼吸好几下,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一步步往家走去。回到家门口,路过谢满枝的房门时,他脚步下意识一顿,鬼使神差地停下,轻轻推门走了进去。“还在熬夜刷题?”谢满枝猛地回头,一见是他,瞬间扬起甜甜的笑脸:“哥!你回来啦!”谢宴礼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桌上的试卷上。他单手撑在书桌边缘,身子微微前倾,另一只手拿起笔,俯身帮他圈画重难点、标注解题思路。狭小的空间瞬间被笼罩,淡淡的烟酒冷冽气息萦绕在谢满枝鼻尖。他没想到哥哥竟然喝酒了。枕边余香,心知你来过而谢宴礼此刻俯身的姿势,几乎整个人都将他圈在了怀里,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衣料层层笼罩过来,暧昧又贴近。谢满枝心头一动,故意悄悄往后轻轻一靠,后脑勺不偏不倚,刚好软软撞进谢宴礼结实温热的胸膛。谢宴礼笔尖一顿,低头看向心不在焉走神的少年,低声唤了他好几声,才把他拉回思绪:“枝枝,这几类题型多练练。”“哦哦好!谢谢哥!我记住了。”谢宴礼缓缓直起身,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刚才两人距离过分亲昵亲密,心底一阵不自然。“很晚了,早点休息。”说完他转身离开,顺手轻轻带上了谢满枝特意没关严的房门。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,谢宴礼躺在床上闭眼静养。可鼻尖,却一直萦绕着刚才靠近谢满枝时闻到的、一模一样清甜柔和的皂香。他侧过身,气息越发清晰浓郁。他伸手抽出枕边枕头,放到鼻尖细细轻嗅。瞬间了然。谢满枝今晚来过他的房间。还特意洗完澡,一身干干净净地过来。房间物品全都完好如初,没有一处被动过。那他唯一触碰过、停留过的地方……只有他的床,他的枕头。他的弟弟……刚才偷摸来过这里,到底做了什么。无数纷乱暧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,他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甩开胡思乱想。他弟弟那么纯净乖巧,绝不会有别的心思。他再次抱着枕头轻闻片刻,关灯闭眼,下意识把枕头紧紧抱在了怀里入睡。深夜睡梦深处。谢宴礼身体猛地一颤,骤然惊醒,大口急促地喘着粗气,坐起身僵在床头,目光失神地望着前方。又是这样。又是同样荒唐旖旎的梦境。只要离谢满枝稍微亲近一点,他总会反复梦见不该梦见的画面,梦见和他……他是哥哥。怎么能对自己弟弟,出这种肮脏逾矩、不堪入目的念想。谢宴礼脸色沉沉,心底满是自责煎熬。谢满枝为什么总要这么毫无防备地黏着他、靠近他、依赖他。不该这样的。他沉着脸一把扯下枕套,起身走进卫生间。望着镜子里心绪纷乱失控的自己,满心挣扎。他攥着枕套扔进脏衣篓,又随手拿内裤、毛巾层层盖在上面,像是想盖住所有心思。重新躺回床上,他早已毫无睡意。百无聊赖点开朋友圈,慢慢往下滑动翻看。短短两天动态,满满全都是关于谢满枝的日常点滴、开心瞬间、撒娇模样。「好开心,这是我哥哥哦」配图是校门口夕阳下随手拍下的背影,边角还不经意框进了谢宴礼半个衣角。「嘿嘿,我最爱喝的杨枝甘露」杯身印着他最爱的口味,冒着淡淡的热气,被他攥在手心对着镜头甜甜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