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火烧。”疯子嘴角扯起一抹凶残的冷笑,“前门内侧本来就堆着旧麻袋和木料,倒上半桶陈年白兰地,把壁炉剩下的火星挑起来……”
“云舟,孩子就拜托你了,你们和星星先下地窖,摸到出货门。”白令辰听完疯子的话,连多余的思考都没有,直接一锤定音。
她转头看向星星:“把枪抓稳,下地窖之后贴着门看好外侧,等我和疯子下来汇合。”
星星靠在墙角,脸颊被宽大的卫衣帽子遮住大半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极为清醒。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,只把□□手柄在掌心里紧了紧,伸手一把拉住白泽:“好。”
云舟背起七岁的白起,左手抓着尖铁,右手紧紧拉着米卡的脖套。疯子单手拉开客厅地板通往地窖的厚重铁盖板,浓烈刺鼻的陈年酒气混着泥土的霉味瞬间翻涌上来。
“走!”
云舟带着两个孩子和米卡,跟星星一起顺着陡峭的石砌台阶迅速没入地窖的阴影之中。
客厅里只剩下白令辰和疯子两个人。
两人对视一眼,嘴角都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那是同类才有的无言的默契。
正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,门框上方的花岗岩接缝处不断崩裂出细碎的石粉。门外那两只杜宾犬的嘶吼已经变成了极度的狂躁,门底的实木板被它们硬生生啃掉了一小截!
疯子快步跨到壁炉旁,单手拎起昨晚从厨房翻出来的一只盛水的铁皮桶,里面装了些昨晚去翻麻布袋时顺手舀上来的高度蒸馏酒。
他将烈酒劈头盖脸全泼在了正门内侧堆叠的破麻袋和废木箱上!
刺鼻的酒精气味在瞬间炸开。
白令辰从腰包里摸出防风打火机,拇指擦下砂轮。看了一眼手中那粉色的陪伴她已久的zippo。
“疯子,走!”
疯子转身跳下地窖竖梯,动作迅捷如猿猴,单手稳稳抓住了梯级。
白令辰将打火机迎风一甩,幽蓝色的火苗脱手飞出,稳稳落在那堆浸透了高度白兰地的麻布上!
“轰!!”
狂暴的火焰在瞬间窜起两米多高!烈火舔舐着橡木门板,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,剧烈的浓烟与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封闭的客厅。
门外密密麻麻的尸群被门缝里猛然透出的火光和高温彻底刺激,嘶吼声在一瞬间拔高了八度,上百只枯手发了疯一样朝着着火的正门拍打撞击,那两只杜宾犬也被烈火灼烧木板的炸裂声彻底吸引,在正门台阶上狂乱地刨抓!
白令辰没有再多看一眼,转身一跃,整个人轻巧地落入地窖,反手将地面的沉重铸铁盖板“哐”的一声扣死!
火光和嘶吼被瞬间隔绝在地板上方。
地窖里一片昏暗,只有从斜前方一道半掩的厚重木门外,透进来清晨微弱的灰光。
那是酒庄的出货大门。门外正是加泰罗尼亚老式庄园特有的马车装卸坡道,坡道外搭着用波纹铁皮和粗木搭建的遮阳棚,他们的车就停在棚下,车头正对着通往后山密林的逃生土路。
不得不说,倒车的人还真的是误打误撞……
云舟正靠在出货木门内侧,手里的尖铁死死顶着门缝。星星拉着白泽缩在一排老旧橡木桶的死角里,手里的□□紧紧地握着,枪口正对着门外。白起靠在警惕状态的米卡边上。
“外面怎么样?”白令辰猫着腰滑步上前,压低声音问。
“估摸两只游荡的行尸,昨晚大概是被斜坡上的烂泥滑倒摔进来的,卡在装卸棚那台报废的干草打捆机铁架里。”云舟从门缝里收回视线,“正门的火把外面的动静全引过去了,它们正隔着锈铁板朝着前院方向乱抓。”
“行。”白令辰反手抽出了【疯狗】,“云舟,一会你带孩子和星星先上车。疯子,你断后。我,过去灭了打捆机里那两只。”
“收到。”云舟伸手拔掉了出货大门上横插的生锈木质顶木。
“吱呀……”
厚重的老木门在云舟极其小心的控制下,缓缓推开了一条足以容一人侧身穿过的缝隙。
晨风顺着坡道灌进地窖,带着冷杉针叶的清新,彻底冲散了地底的霉烂味。
白令辰身形一闪,第一个顺着坡道无声无息地闪了出去。
装卸棚下的空气冰冷刺骨。
正如云舟所言,两只身穿破烂工装的行尸半截身子死死卡在生锈的打捆机钢梁之间。它们的下肢由于摔断而扭曲变形,灰白浑浊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正门火光漫天的方向,下颌以固定的频率机械开合着,根本没有任何视觉或听觉感知到身后的异动。
白令辰脚下的军靴踩在潮湿的泥土上,几步便溜近到了打捆机侧面。
右手反握的【疯狗】顺着第一具行尸的后脑延髓无声贯入,手腕轻巧一拧,切断神经中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