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鸾殿,女人在院中练剑,一招一式行云流水,眼神中没有一般女子的温柔,多了一股肃杀之气,院内的落花随着剑气飞起,下一刻落花被打向另一边站着的男子身上。
“母妃!儿臣知错了!”五皇子跪得很快,双手揪着耳朵跪在地上,一旁站着的苏净缘低头嘴角微微翘起。
陆菀菀看了一眼自家儿子,收剑让宫人拿下去,坐在椅子上先喝了口茶,说;“知错还会再犯?五皇子好聪慧啊,连母妃都敢欺瞒,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。”
夏烁沫声音弱弱地不敢反驳:“母妃息怒,儿臣真的知错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练了几年功夫,能仗着身世去搏一搏那个位置?”
“儿臣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,实在是兄长过分,想要拉儿臣下水。”
见贵妃还要指责夏烁沫,苏净缘行礼说道:“淮南水患巡查之事,娘娘心里已然知道,又何必再责备五皇子。”
陆菀菀微微叹气,她心里自然是明白:“净缘,你也被这小子带坏了?还是他又缠着你让你跟他一起?”
“母妃!小缘是在为儿臣说话。”
陆菀菀摆摆手,让跪着的夏烁沫起来,继续说道:“并非母妃多虑,而是小侯爷入邑本身就让各方势力窜动,你明目张胆地站在他的立场,陆氏有心之人看见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苏净缘若有所思说道:“我记得陆氏的本家很早就不在邑都内活跃,新任陆氏家主陆晏舟除了继任家主之位回来过,其余时间皆不曾出现,陆氏能让娘娘入宫为后妃,当时也是引起不小的轰动。”
“新家主陆晏舟……本宫一直觉得老家主的心眼子全都留在了那个小子的身上。”陆菀菀听到这个名字先是冷哼一声,随后又叙述着一个消息,“族中来信,家主不日将回邑都,带着小少主面圣,授印登谱。”
“孩子?我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表哥未曾听说过娶亲,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孩子?”夏烁沫好奇,从小他就知道陆氏与其他世家的不同,从皇室埋进武林的暗棋,到如今三分武林的其中之一。
“在武林搅浑水那么多次,总该有失手的时候,怕是不知哪次留下的风流债。”陆贵妃很是嫌弃她这个侄子,当年陆晏舟刚继任家主之位时,就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事情,他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,那件事传到她这里时,她当场气得要提剑出宫教训人。
“母妃,我很少听你提起过我那个表哥,他是……”
“记住,遇见他离远点,那就不是个正常人。”陆贵妃打断五皇子的话,揉了揉眉心,她感觉自己的头风又要开始发作,摆摆手让儿子退下,又再次叮嘱,“你长大了有想做的事情母妃不会拦着,但切记不可贪多,想好后路。”
夏烁沫和苏净缘行礼离开,陆菀菀一个人自言自语:“还好那个小子不是生在帝王家,不然更是有他折腾的时候,那不顾别人死活的行事作风,真不知道是随了谁,陆氏出了这么个祸害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”
回府路上夏烁沫一直抱怨菀贵妃让他跪着不准起来,害得他膝盖好痛。
苏净缘温柔地笑了笑,说:“你明明就是故意的,贵妃娘娘哪里舍得真的罚你,我们得准备准备了。”
五皇子语气微正:“你是说我表哥的事?”
“嗯,不过还有一件事得去做。”苏净缘面露难色,又卖乖似的看向夏烁沫,“乐安好弟弟,陪我去一趟苏家祖宅的文书阁吧!”
夏烁沫被叫得后背发凉,这地方他有心理阴影,真不知道苏家的人是怎么做到的,把事件记录分门别类按时间类别排序,存放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内,坚固的墙体密不透风的窗户活像座囚笼。
“非去不可么?”
苏净缘不语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好好好。”轻叹一声,夏烁沫搂着他的肩膀,暧昧地说了句,“那小缘要答应我上次的那个要求,好不好!”
脸颊微红,苏净缘说道:“先看那个能不能找到吧,找得到就随你。”
五皇子心满意足地亲了一口脸颊,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。
本想着等淮南的事情结束了再去,没想到竟然是小缘先提了出来。
那本记录着关州之变,赟亲王夫妇之死,以及当年世家动荡的史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