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二人四目相对,同时收了笑容,刘慕爻让下人放夏小侯进来。
再次来到相府,夏宣侜一路仔细地看了许久,府内的人好像跟之前第一次来时,见过的人不一样,都是有些武学底子在,这相府还当真是别有洞天,又或者萧鹤锦跟相府的关系千丝万缕。
“丞相,冒昧前来还请见谅。”夏小侯爷点头示意,大有种‘你不让我进去,我就自己开条路进去’的意思。
坐在一旁的萧鹤锦闲适从容,丝毫没有偷跑出来被抓包的尴尬。
“小侯爷言重了。”刘慕爻伪装成萧鹤锦的声线并不难,“既然并非在朝中,小侯爷也不必拘谨。”
“霁清,本侯发现你总是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套,你让慕楠将你在相府的事情告知于我,又特地说了事关淮南。”夏宣侜说了萧鹤锦的小心思,又直截了当地戳破,“所以本侯这不是心甘情愿地入了霁清的圈套,规规矩矩的来了相府。”
萧鹤锦笑眯眯回应道:“小侯爷聪明,既如此,请!”
夏宣侜语气诚恳,又带着失望:“下次直说就好,你我之间何须如此麻烦。”
刘慕爻抬手示意让可伊退下:“看来霁清与夏小侯相处得很好。”
夏宣侜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,一边又偷偷瞧萧鹤锦的表情:“幼时的承诺本侯是一定要兑现的,毕竟霁清才色双绝,本侯亦是天下无双,更是绝配。”
“小侯爷!说正事。”
“好好好,不说不说。”小侯爷逗猫成功,不再为难,“我们先行一步暗访,巡查队伍中,我的贴身侍卫十三扮成我的模样,若是有事,卿晗兄可以与十三商量。”
其实计划大差不差就是这么个意思,但刘慕爻还是担心他的伤势,担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夏小侯不爽打断。
“没伤到筋骨,本侯天天亲自为霁清换药,肯定会好得快些。”小侯爷着重读了‘亲自’一词,“但确有一事有点意思,各地势力复杂暗流涌动,淮南航运发达,除了朝廷划分的官道有港口,还有五位舵主分别掌管着淮南五处较大的码头,其中必有官商相识,水寇作乱时,听说五位舵主倒是颇有助力。”
“官府与江湖势力交好,倒也正常,昔日陆氏不也是朝中为探入武林埋下的暗棋,凤栖阁亦是如此。”神医谷虽避世不惹江湖是非和王室争斗,但刘慕爻明白这其中道理为何。
“你想插手航运?”萧鹤锦神情严肃,“还是你在怀疑这本就是他们合作,弄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,若是五皇子的发现坐实了罪证,是要株连九族的,他们怎么有这个胆子。”
夏小侯右手轻托着下巴,朝萧鹤清眨眼,又眼神带着暗示扫了扫丞相:“两位皇子同去淮南,到底是带着目的,底下一旦东窗事发,上头肯定也有坐不住的,只要一切有迹可循,证据确凿,无论是谁都逃不了,最后如同武威侯一般,这个人动与不动,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。”
在场每个人都有顾虑,刘慕爻把为相的顾虑讲了出来,而夏宣侜的顾虑确实来源于丞相。
于公,目前定国侯府同丞相一派暂时统一战线,淮南之行完美结束,军饷才有带走的底气。
于私,关州沦陷的真相,这个凭空出现为复仇而生的萧鹤锦到底有几分真心,他想知道所有的秘密。
萧鹤锦只有一个顾虑,让这个男人无条件地信任他,否则幕后之人能完美构陷萧氏叛国,又怎不会在十几年后的现在,再次捏造新的证据,来针对自己寻找到的蛛丝马迹。
夏小侯继续说:“边关细作频繁潜入北卫,内斗反而愈演愈烈,当初在朔北我还当朝内已经被渗透严重,现在看来渗透倒不至于,但有人看着是想重蹈当年关州五城的覆辙。”
刘慕爻深感再说下去,这位怕是要直接点名道姓说那二位斗得热火朝天的皇嗣,连忙打断后话。
“你们打算何日启程?”
“若暗访是默许,那有心人自然也会想到,我们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,乱他们的计划。”萧鹤锦从袖中拿出一个狐纹面具,“千灯节,求乞巧,附假面,许真意。”
夏小侯眉毛一扬,挑起嘴角,显然他很同意这个计划,左手长袖一甩,手腕中带着机弩设计的剑镯亮了出来。
突然看到这样的设计工艺,刘慕爻愣了愣,内心暗道:不会这么巧,偏偏跟他是……
拜别相府,二人一起回了揽月楼,一路上夏宣侜提议回去帮萧鹤锦换药,被一口回绝。
“这种伺候人的事情,小侯爷不必劳心。”
“都说了此事皆是本侯保护不当,伺候是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