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林终究不比朝堂,妄衍既然已经查得清楚又何必再问,不如……我替你解决军饷一事,换君信任,携手共查旧案,无论事实为何,只要亲自查清,我都会接受。”
夏宣侜眉毛一挑,言语间充满暗示:“信任?嗯……若你真是要嫁与本侯的霁清,自然是相信,毕竟萧氏旧案本侯也不信,但那个人值得信任吗?除了他,再无其他人?”
“丞相是个值得信任的人,凤栖阁能发展到如今离不开丞相的扶持,是人就有自己的私心,若小侯爷不信那便自己亲自去问问吧。”
夏宣侜打趣道:“哎,霁清这话说得,那可不是别人,那是丞相。”
萧鹤锦有些无语,这人早前毫无顾忌地入府对他出手可没想过他是丞相,反问:“妄衍岂会畏惧这个?”
“既如此,待军饷事了,你我二人共赴关州,如何?”
“好。”
夜深,萧鹤锦辗转难眠。
落子无悔,亦无怨。
非我不愿坦诚,不说也是为了君不受牵连,你的遗憾何尝不是我的梦魇。
赟亲王夫妇战死,夏侯府同时退朔北边界敌军,但因救关州不力功过相抵,萧氏重罪抄家死罪的死罪,流放的流放……
整个朝堂紧张的氛围整整持续了一年之久,前太子被废一年后郁郁而终,二皇子和四皇子这才借机开始崭露头角。
而他,蛰伏数年借科考入仕途,一步一步走到了当年金口玉言那个人的眼前。
天刚蒙蒙亮,一声轰的巨响响彻了邑都的城西,随着第一声的巨响,接连发出了两三声的余响。
萧鹤锦睡得浅,第一声巨响后便起身传慕楠去查看,务必在大理寺清查完现场前回禀情况。
“城西素来是囤放粮食,操练禁军之地,重兵把守。”萧鹤锦手轻托着下颚,左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能在这种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粮仓,又安置炸药扰乱民心。”
转念又一笑,粮仓失火,能拨给军饷的东西又少了些许……
正想着,慕楠回来。
“公子,果然如您所料,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,炸药的位置和起火的地点都是精心计算过的。”慕楠拿出一张标记好的图纸,“以最小的量加上里面的易燃物品,造成了粮仓的损毁。”
萧鹤锦又戴上面具,语气揶揄:“他来之后,果然比之前热闹。”
慕楠问道:“这是给小侯爷下马威还是告诉您不能同意这件事?”
“或许只是想落实小侯爷短期内无法顺利返回朔北的可能性,毕竟传闻夏侯府为着当年先皇后难产崩逝,对皇家早已积怨,这些年夏宣侜领兵打仗震慑在外,令皇家有所忌惮,此时不扣住这只小藏獒,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。”
萧鹤锦拿着上朝的玉牒从轿辇上下来,能多嘴跑到他这儿来问上一句的官员都是墙头草又很鸡贼,这样的是非能不惹就不惹。
皇帝虽将部分权力放至各位皇子手中,但对于朔北的夏侯府早有没收兵权之心,只是碍于朔北地处边关,世代镇疆守土,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时机将那五十万大军尽数收回。
听调不听宣,历代帝王最忌讳的存在。
事发突然,意外的是几方都没有什么表态,反而口径一致说不知道。
睿德帝默默看着群臣,过了片刻,轻笑说道:“既然众爱卿对此事并无异议,那便按寻常纵火案,交由大理寺处理。”
天气正好,阳光和煦,在自家旧宅喝茶的夏宣侜往池塘里扔了一个小盒子,吹着口哨逗鸟好不惬意。
小侯爷自言自语道:“他们怎么能认识,啧!他是萧鹤锦……那话的确是本侯幼年时说过的,那认错人这事……感觉像又不像的,好看倒是真的好看……不行,这不摆明了勾着本侯去找刘卿晗问个清楚,凤栖阁还跟他关系匪浅。”
当年认错人后,他就没太在意这人的身世,还是封官拜相后他才让手下的人去查了查,唯独毁容那件事让他耿耿于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