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鸩酒照夜 苍鉴初开（第2页）

「殿下？」赵奉催促了一声，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。

李玄看着他。

另一行字浮现出来。

【赵奉地级弑君者权臣？？？】

地级。赤红色的光芒从赵奉头顶升腾而起，在天牢的黑暗中灼灼发亮，像一团无声燃烧的暗火。那行字的最末尾，三个问号在微微跳动。有什么东西被遮蔽了，被某种更高阶的力量封锁了。

李玄的心跳快了几拍。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，不知道这些字从何而来。但他确定一件事。

这些字是真的。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
「拿来。」他说。

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锈铁摩擦。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。但语气很平静。平静得像在说「给我倒杯水」。

赵奉似乎没预料到他这么干脆，微微一怔，示意身后甲士上前。

甲士打开牢门，将漆盘递到李玄面前。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在空旷的天牢里回荡了很久。

李玄的双手还被铁链锁着。他低头看了看碗口粗的镣铐，又看了看那杯清澈见底的鸩酒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
「解了。我的手还能动吧？你们不至于怕一个废人？」

赵奉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李玄脸上停留了三息。最终他挥了挥手。

甲士上前解开铁链。锁扣脱落的声音清脆刺耳。失去支撑的瞬间，李玄身体前倾，膝盖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闷响一声。

疼。但比碎脉散灌入丹田那天轻多了。那天的疼不是□□的疼，是从灵魂深处被抽空的感觉。相比之下，膝盖磕一下石板算什么呢。

他缓缓捡起酒杯，举到眼前。

鸩酒清澈见底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。蓬头垢面，面颊凹陷，嘴唇干裂。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

但他的眼睛很亮。七天了，他的眼睛第一次这么亮。

酒杯上方的字还在。【鸩酒黄级见血封喉可掠夺】

可掠夺。

这三个字像一根针，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。像一个他生来就知道、但从未被唤醒过的本能，此刻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，便从沉睡中睁开了眼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该怎么做。就像你不知道该怎么呼吸、怎么眨眼。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，不需要学，不需要想，只需要做。
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。

夺。

酒杯中的液体微微震颤。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光芒从酒液中升起，细若游丝，像春蚕吐出的第一根丝线，顺着他的指尖，无声无息地钻入掌心。

整个过程不过一息。

然后，他手中的酒杯里，那行字变了。

【鸩酒凡级无毒已掠夺见血封喉词条】

李玄看着那行字，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。

他举起酒杯，当着赵奉的面，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
酒液入喉，微苦，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涩味。像隔夜的凉茶，又像掺了黄连的白水。

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没有封喉。没有断脉。没有三息毙命。

一杯足以毒杀一头成年公牛的鸩酒，喝下去和喝白水没有任何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