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手也惊吓得,软的像面条似的,甚至没办法撑起身体回头。
他心里充满了绝望。
何雨柱走到他身后,一弯腰,像拎小鸡仔一样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
左手捂住了他的嘴,堵住声音,另一只手举起来,拳风又重又狠,对准太阳穴。
“嘭!”
又是那种沉闷的、通透的声响。
秦德宝只觉得眼前一白,然后整个人像沉进了黑水里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何雨柱把他扔在地上,这才蹲下来,翻过他的脸看。
只一眼,他就愣住了。
那眉眼,那鼻子,那轮廓,像极了秦龙山。
何雨柱心里咯噔了一下,这人不是普通的街头混子,是秦龙山家的。
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,心想事情要遭。
反手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,幸好,还有气,很弱。
直起身,朝秦美茹招了招手。秦美茹战战兢兢地从墙根下挪过来,问:“柱子哥……他们,他们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我下手有数。只是昏过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说,“这人,我认出来了。长得像秦龙山。估计是秦龙山的崽子。咱们不能跟他们正面结下生死仇,尤其不能让他看见我的脸。”
“刚才我一直在他们身后,天够黑,应该没看到,今晚的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秦美茹连忙点头,然后问: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要把他们交给公安吗?”
何雨柱摇头:“不能报。报了,事情闹大,咱俩会牵扯进去,他是秦龙山的儿子。秦龙山是什么人,你们村里最清楚。得罪不死他,后患无穷。”
“咱们不出面,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他站起来,把地上的两人搜了一遍。
那个好哥们身上,竟然翻出了不少钱,黑乎乎的,也看不清数目。
何雨柱捏了捏,又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。这种钱,不能沾。
搜完身,他走到秦美茹面前,用身子替她挡着风,说:“美茹,你先回家。今晚要是有人问你,你就先糊弄过去,其他的等我回去跟你说。”
秦美茹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又握了握她的手,把她往巷口推了推,自己则退到暗处,站在风里,远远地看着她。
他看着秦美茹顶着风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衣服被风吹得鼓起,像一只在夜浪里挣扎的蝴蝶。
他一直看到她走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,看到门从里面被人拉开,一个年轻男人的影子探出来,把她迎了进去。是阎解成。这小子还算听话。明天告诫一声就行。
等院门重新关上了,何雨柱才从暗处走出来。望了望天,风还是那么大,吹得他的衣襟哗啦哗啦地响。
没多想,一弯腰,把那好哥们往肩上一甩,又提起秦德宝,往另一肩一搭。
二百多斤的分量压在身上,却像没事人一样,调整了一下姿势,便抬脚往西北方走去。
一阵狂风卷过,把他的脚步声吹散了,也把这两个人身上那点微弱的血腥气卷进了更深的夜里。
西直门外,王亮住在那边。
王亮那小子,脑子活,一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,何雨柱就下意识想到了他。
上回打特务的事,王亮就给他出了关键的点子。
夜深了,巷子里一点光也没有。何雨柱扛着两个人到了王亮家门外,抬手敲门。
“谁?”门里立刻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,压得很低,却绷得很紧。
“我,找你有事。”何雨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