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,这一切只是红梅一个人的错,与赵延卿没有半分干系。
要没他赵延卿纵容,红梅如何敢这样闹。
日日做得一副深情模样,心底里藏着白月光,满院子的玉兰花,却也拦不住他赵延卿寻花问柳。
看来,他对宋玉兰的爱也并不那么深沉嘛。
不……
不对……
宋玉兰……
红梅……
我若是没有记错,红梅的身量与我是差不多的。
但比起我,她拥有一副完好的身躯,而我的腿,哪怕已经好了许多,却依旧是残缺的。
若想要表面彻底痊愈,至少须得一年半载。
宋玉兰……未必能一年半载。
难道……
若真是如此……
那么红梅……
一瞬间,我只觉头皮发麻,心中骇然到极致。
抬头看着李嬷嬷,我强压下情绪。
沉声道,“李嬷嬷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我听闻,爷从前有个叫玉兰得婢女,爷原与她有过一段儿,只是后来,碍于一些不可逆的原因,致使两人分道扬镳,爷到如今,依旧对她念念不忘。”
“就前几日,爷还与我提过几句,那会儿他还说……我房里那个红梅长得就和玉兰有几分相像,我若再如此闹脾气,他便不如将那红梅扶正了罢,反正……反正我的出身还比不上那个红梅呢。”
我叹了口气,故作伤心状。
一边说着,又微微红了眼眶……
不得不说,同赵延卿待久了,同那些京都权贵勾心斗角久了,我倒也学到了他们三五分精髓。
眼泪,是说下来就下来。
李嬷嬷见我如此,当下就有些懊悔了。
赶忙安慰我道,“夫人,这……爷兴许只是和您说气话,说不得,他和那红梅,也是为了和您置气。”
“而且,您说的那个玉兰,她早就死了,红梅更是与她没有半分相似之处。要说相似,也就是身量差不多,都是个女的。”
“嗨,早知道老奴就不说这档子事儿了,毕竟爷再糊涂,也不能真让红梅那小贱人顶了您。她是个什么东西,就是个攀附阴毒之辈,净会些小家子气的下作手段,爷若真想给她名分,她今日也犯不着这样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