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。
五息。
顾长渊猛地收手。
"铮"的一声折回,他背过身去,弯腰拾起地上那件外袍,动作极快地披上,胡乱系了腰间的革带。
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等顾长渊再转过身来时,恭谨又沉默,他低垂着眼帘仿佛之前一切不曾发生,只是她的贴身侍卫。
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属下护送殿下回殿歇息。”
···
回到寝殿时,天边最后一抹暗青正被夜色吞没。
姜明珠一个人站在暖阁中央,烛火在四面铜灯里跳着,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又细又长。
她低头沉思。今日几番试探,顾长渊都在最后一刻收了力道。分明有机会,却偏不下死手。
他对自己,并无杀心。
可他为什么来?姜明珠拨弄着裙摆的茶渍,眸色渐沉。
一只白鸽从窗缝间钻了进来,扰了她的思绪。
姜明珠解下信鸽脚踝上系着的朱红细竹筒。她捏碎竹筒,抽出纸条,蝇头小楷,寥寥数行。
姜明珠喃喃开口:“查抄郑宏府。。。”
她攥紧纸条,指节泛白。
这权力的棋局,她必须站稳一席之地。否则,便如父皇驾崩那日。
弃子一枚,生死由人。
姜明珠唤来穿着夜行衣的青木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青木一个飞身出去,姜明珠看着远处有些发呆。
···
瑞王府内,武石看完密信,低声禀道:“王爷,公主那边回了话,她知道了。”
李程昭指尖捻着一枚棋子:“只说了这些?”
“是的。”
"呵,她接得太快了。"
"王爷的意思是……"武石低头静静地听着。
“这次本王动的是自己人,真正听话的棋子,接这种事不会接得这么利落。”李程昭一边转着手中的棋子,一边慢慢的说。
“那王爷为何不现在将她处理干净?”武石疑惑的问。
李程昭看着眼前的棋局,“不急,本王自有打算。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,黑色的棋子迅速落在了棋盘上它该落的位置。
而后他搓了搓手,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,
"本王早就把该拿的拿走了。放张假的进去,放风出去说本王在找这个。”
他抬眼看向武石,唇角微勾:“看她,拿不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