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谢知宁此时瞧着除了情绪不佳,面色却是红润,并不见任何病态,好像不到需要请大夫的地步。
竹月想问但不敢问昨日新婚夜的情况,只能转而道:“时辰还早,将军也还未回来,夫人不若再躺着歇会吧。”
谢知宁自小受宠,规矩却是极好的,平日犯懒时她倒是会撒娇赖一阵,可今日是她成婚第二日,要去给裴家的长辈敬茶,自不能由着性子来。
“不了,扶我起来吧。”
竹月应声,道:“是,奴婢待会再让小厨房熬一盅雪梨汤,夫人喝了喉咙能缓解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谢知宁浑身发软,只抬起手臂放进竹月手里便完全卸了劲,整个人倚在竹月身上,任由她伺候着。
竹月手脚麻利,刚替谢知宁脱下寝衣,目光在她身前斑驳又暧昧的红痕上顿了一下。
门前突然传来说话声。
“她醒了?”
紧接着房门被推开,急阔的脚步直朝寝屋的方向来。
谢知宁脸色一变,蓦地找回力气,慌乱扯过衾被包裹身体。
柔软的织金锦衾胡乱堆叠在身上,拉扯过度,反倒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腿和未着罗袜的足。
裴屹脚步停住,目光直直地落在这片无意撞见的美景上,心头倏地窜起一股热火。
昨晚的事让人食髓知味,可他没能吃饱。
头一次还没尝着味就已结束,后一次倒是稍得章法,她又哭得哭得梨花带雨,像是快要坏掉一般。
三个馒头尚不顶饱,草草两次他自然还觉不够。
可看她那副可怜的模样,他也只能作罢。
今晨天不亮他就醒了,因为十几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,也是因为怀里趴着一具热乎绵软的身体,还散发着阵阵馨香,扰人心弦。
按常理来说,新婚第二日夫妻二人应当一同晨起,可他忍着躁动躺了一阵,实在忍不住了,这才先行起身去了演武场降火。
这下可好,一身火气又旺盛地烧了起来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?”裴屹站在原地,声音低哑。
谢知宁抿着唇别过头去。
不想和他说话。
气氛凝了一瞬。
竹月见状,隔在夫妻俩中间略显尴尬。
裴屹剑眉微蹙,清了清嗓,淡道:“你先更衣吧,我去让人备早膳。”
谢知宁忽然想起什么:“等等,你……”
裴屹回过头来。
谢知宁:“你刚练完武,去洗一下身子,换件干净衣裳,待会我们还要去敬茶。”
“……”
裴屹顿时脸一黑,转身离开了屋中。
湢室内,兜头一瓢冷水浇下来,裴屹心里的和身上火都彻底消干净了,还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他原本只打算随便擦一下身子,被她一句略带嫌弃的话激得洗了个冷水澡,人也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