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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心比心（第3页）

栾旭乔顿了顿又道，“当然还有第三。我也是个俗人，我欣赏你的野心，你的坦白。”

话已至此，米粒知道，自己不能够再有任何辩白。

她必须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，无论是固执，还是狭隘。

米粒低下了头，“我想让您……放弃成展。”

栾旭乔脸上露出诧异。

“你不希望我选择成展？”

他向后靠了靠，不断摩挲腕上珠串。

一直沉默的俞闻突然开口，“栾总，其实米粒原本制定的是同时包含工程和运营的复合计划，但她上次没机会拿出来。”

米粒转头吃惊地看着俞闻。

栾旭乔来了兴趣，俞闻掏出那本他偷偷拿出来的“酒店形象焕新计划”。

米粒没想到俞闻能够做到这一步，明明俞闻从一开始就反对她的做法，可是现在却……包容了她的私心。

她侧过头，眼眶发酸。

栾旭乔翻看着计划书，表情从凝重转为轻松。

“你连造价都研究过了？”他放下计划书，“所以上次你听我提到成展，不想让辛苦白费？”

“不是的。”米粒抬头，“我这些价格也只是参考月刊……其实并不专业。是因为我有私心。”

“瀚铭实际上是我哥哥的公司，做钢结构起家，后来一点点有了总包资质。我倒不是为了挣居间费，只是觉得我哥哥不容易。”她终于和盘托出。

俞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米粒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，“栾总，我们这次来，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个解释，没有多的想法。”

她自知合作已无可能。

“瀚铭和成展之前有合作。可能是因为娄总杀价太狠吧，我挺讨厌他的。”

栾旭乔笑了起来。

米粒其实心里清楚，娄应凡的锐利锋芒只是出于谈判需求，大家都是为了工作。自己因为在他手上吃了亏就嫉恨，的确太幼稚、太没格局了。

“如果你早点把这份计划拿出来，我未必不会考虑你哥哥的公司。”栾旭乔拍了拍计划书。

“栾总，其实也怪我，我之前一直反对不同类型的服务捆绑。”俞闻主动揽下责任。

栾旭乔取下手串搁在一边，“你的顾虑是对的。创意计划可以复合，但合同绝不能混在一起。不同的服务，验收标准也不同。”

“时间不早了，你们先回去吧。”他将那本计划书拿在手里，“小米，两头都想要，往往两头都做不好，没有取舍，就没有方向。”

米粒点点头，站起微微欠身，“栾叔，我辜负了您的信任，非常抱歉。”

她和俞闻准备离开，手刚触到门把手，身后传来栾旭乔的声音：

“小米，找一天让你哥哥来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