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清篤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。他怒吼一声,运起全身最后一点內力,双手举剑,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。
这一击,他用尽了全力,势要將这只滑溜的泥鰍砸成肉泥。
杨过看著衝过来的肉山,眼底那一抹怯懦瞬间消失。
就是现在。
他没有再跑,而是站在原地,像是嚇傻了一样。
等到鹿清篤衝到面前,重剑落下的瞬间。
杨过突然脚下一个滑铲。
这一次,不是往后滑,而是向前滑。
整个人贴著地面,从鹿清篤的胯下钻了过去。
在钻过去的一剎那,杨过手中的桃木剑“不小心”往上一捅。
位置极其刁钻。
正中鹿清篤大腿內侧的麻筋。
与此同时,他的脚尖看似无意地勾了一下鹿清篤的后脚跟。
“啊——!”
鹿清篤只觉得大腿一麻,脚下被绊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。加上他前冲的势头太猛,根本收不住。
那个三百斤的庞然大物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然后——
砰!
一声巨响,震彻演舞场。
鹿清篤面朝下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擂台边缘。手中的重剑脱手飞出,咣当一声掉在赵志敬的脚边,嚇得赵志敬猛地一缩脚。
全场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鹿清篤,又看了看站在擂台另一头,手里拿著桃木剑,一脸“茫然”的杨过。
杨过拍了拍身上的土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用木剑戳了戳鹿清篤的屁股。
“师兄?鹿师兄?”
没反应。
“哎呀!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!”杨过突然大叫起来,满脸的关切和惶恐,“我都说了让你歇会儿,你非要衝这么猛。这下好了,摔晕了吧?”
他转过身,对著高台上的丘处机等人连连作揖:“师祖,各位师叔伯,大家都看见了啊!是鹿师兄自己摔倒的,跟我没关係啊!我……我都没碰到他!”
赵志敬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徒弟,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杨过,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杨过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赵师伯,您別生气。”杨过眨巴著眼睛,一脸诚恳,“鹿师兄太胖了,下盘不稳。回头让他少吃点肉,多练练马步,应该就不会自己摔跤了。”
噗嗤。
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紧接著,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,迅速蔓延开来。
这一场原本以为是单方面虐杀的比试,竟然以这种滑稽的方式收场。
尹志平坐在台下,看著那个站在台上一脸坏笑的少年,突然觉得背脊发凉。
刚才那一绊,那一捅。
分明是全真剑法中的“定阳针”和扫叶腿法的变招。
这小子……
把全真教的功夫,练成了阴人的绝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