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身高体壮、手持重剑的恶汉;一边是身形单薄、手拿木剑的少年。
这对比太强烈了,连高台上的王处一都皱了皱眉,偏头问旁边的丘处机:“这孩子就是靖儿送来的?看著根基太浅,怕是要吃亏。”
丘处机嘆道:“志平也是糊涂,怎么让他上台了?待会儿若是危急,咱们得出手救一救。”
“开始!”
一声锣响。
鹿清篤根本不给杨过喘息的机会,大吼一声:“看剑!”
重剑如泰山压顶,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,直奔杨过脑门劈下。这一剑若是劈实了,別说木剑,就是铁头功也得开瓢。
完了。
尹志平闭上了眼,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。
……
劲风扑面,吹乱了杨过额前的碎发。
在所有人都以为杨过必死无疑的那一刻,他动了。
但他却並未躲闪,而是……摔倒。
“哎呀妈呀!”
杨过发出一声惨叫,像是被那剑风嚇破了胆,双腿一软,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瘫,顺势打了个滚。
这一滚,极其狼狈,就像是市井无赖撒泼打滚一样,沾了一身的灰。
可偏偏就是这一滚,堪堪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剑。
轰!
重剑狠狠砸在杨过刚才站立的地方,青石板瞬间崩裂,碎石飞溅。
“没砍著?”鹿清篤一愣,隨即大怒,“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!”
他提起重剑,横扫千军。剑身太长,覆盖了半个擂台。
杨过刚爬起来,见状又是怪叫一声:“救命啊!杀人啦!”
他抱著脑袋,像只受惊的猴子,在擂台上左突右窜。鹿清篤的剑往左劈,他就往右钻;剑往上撩,他就趴在地上装死。
每一次,都是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衣角被削掉了一块,髮髻被削散了,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台下爆发出一阵鬨笑。
“这算什么比武?这是耍猴呢!”
“这杨过也太丟人了,全真教的脸都被他丟尽了!”
赵志敬笑得前仰后合:“尹师弟,你这徒弟逃命的功夫倒是一流,看来平日里没少练啊。”
尹志平脸色涨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睁开眼,看著台上那个抱头鼠窜的身影,心里又气又急:过儿啊过儿,你倒是认输啊!这么耗下去,早晚得没命!
然而,高台之上的丘处机,眉头却越锁越紧。
“不对。”丘处机低声道。
“师兄,怎么了?”
“你看他的步法。”丘处机目光如炬,“看似慌乱无章,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理。鹿清篤攻了三十六剑,连他的一根寒毛都没伤著。这真的是运气?”
台上。
鹿清篤已经累得气喘吁吁。那把重剑虽然威力大,但极耗体力。他这一通乱砍,把自己累得够呛,汗水顺著肥肉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。
“死猴子!有种你別跑!”鹿清篤撑著剑,大口喘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杨过躲在擂台角的柱子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手里那把桃木剑还在哆嗦:“师兄,你这剑太嚇人了。要不……要不咱们歇会儿?”
“歇你奶奶个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