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嘴唇,没有出声。
可是下一秒,他的手指开始动了。
五根手指沿着我的足弓轻轻地、慢慢地向上滑动,像在琴键上爬行。
痒意从那些被按压的地方往外渗,像温水一样慢慢漫上来。
他的手法和在我家时不太一样。
在我家的时候,他是慌的,是急的,是怕我喊停的。
而现在,他沉稳得像一个演练过很多遍的人。
每一下都不多不少,刚刚好踩在我最承受不住的那个临界点上。
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又酸了一下。他这么熟练。他到底在别的女生身上练过多少次。
我正乱想着,他突然扯住了我左脚的袜口。
袜子被慢慢地往下拉,布料从我脚踝上滑过去,露出光裸的皮肤,凉意一下子钻进来。
然后是我的足弓、脚心、脚趾,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里。
我忍不住把脚趾缩成一团,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。
可他还是把袜子完全脱了下来。
然后是另一只。
他停顿了一下。
不用看我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。
那种我太熟悉的、专注到近乎贪婪的目光。
它落在我的脚底,像有重量一样。
我在心里想,他看出来了没有?
他知不知道,现在躺在他面前的,这双脚,他早就见过,早就碰过,早在无数个我以为他不知道的时刻被他偷偷地看过了。
接着,他的手指直接贴了上来。
光裸的脚底被他的指尖触碰的一刹那,我的小腹猛一收紧。
那感觉像是有一只温热的昆虫,沿着我脚心的纹路,缓缓地、执拗地爬。
他开始在我脚底画圈。
一圈、两圈、三圈,画得又慢又稳,指甲的末端偶尔擦过足弓最嫩的那块皮肤。
我死命地咬着嘴唇,喉咙里发出极轻的闷哼。
身体在绑带下绷成一根弦,脚趾疯狂地蜷起又张开。
“呵……哈……”我听见自己漏出了笑,短促的、破碎的,像绷不住的水珠从岩缝里一滴一滴往外渗。
他却没有停。
他从我左脚画到右脚,又从右脚的脚心滑到脚趾缝。
那根手指像有自己的记忆一样,沿着我脚底每一条最怕痒的路线,不疾不徐地游走。
我想起那天在我家,他趴在床尾,也是这样用指尖在我脚底弹钢琴。
那个时候他还会抬头看我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和紧张。
可今天,他一句话也不说,一言不发,只是这样沉默地、冷静地挠我。
我开始生气。
气他凭什么能这么冷静,气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,气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