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标记了我。”
“没有你的信息素我就焦灼,我好难受……我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,你要走,还不肯给我一点吗?”
褚安怔然。
“给你越多分开后你就越难受。”
“那不能不分开吗?”
无法,褚安推了推他的腰身,低声,恳求似的说:“别这样。”
这个狠心的人。
郁恪知道自己是留不住她的了,只好踱着步子往回走。
雪在脚下吱吱作响。
郁恪愤愤踩着。
褚安褚安褚安!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!
说好的恢复后谈一谈,你上来就说你要走,你个胆小鬼,你个没良心的,那我等你那么长时间算什么!
算我有耐心吗!啊!
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!!
为什么我认真说的话你不信,我一说气话你就比谁都信呢。
说那些伤人的话是我不对,但是你也没干多少对的事情……我们都抵消了还不行嘛。
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。
真的要就此分开吗,可是我不想。
你不是也不想吗,你敢说你不喜欢我,你敢说你舍得我吗?
还扯什么重新开始,你要和谁重新开始?我又要和谁重新开始?
你说你对不起我,你说你愧疚,你弥补的方式就是给我找医生,然后自己一走了之吗?
我呸!我呸呸呸!
你不负责任,你没骨气!
还说什么本来不想来见我,要不是我回来得正好,你是不是就打算一声不吭一走了之了?
褚安你真不是个好东西。
越想越气,郁恪想回头想骂她几句,使个激将法,把她惹生气了,这样大概就不会走了,而是上来把他按地上捶一顿……
郁恪想,到时候我就摔一跤,装失忆,缠着她,讹她一笔,让她没法走。
而一回头,他却看见原本分别后早该离开的人。
远远的,满天纷飞的大雪中,褚安形容单薄,站在路灯下,遥遥凝望他。
郁恪一滞。
对上目光的瞬间,褚安勾唇对他笑了笑,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水却也因此滑落。
路灯暖橘的颜色给了郁恪一种错觉,一种关乎于家于爱的错觉。
但也不能完全这样说。
这本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。
他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褚安的肩头和发间落了白雪,润湿的睫毛上也凝着霜,郁恪看得格外清晰,她的瞳眸还是那样黑。
“快回去,外面好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