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是我太应激了。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完全算我的错,你其实——”
“没必要再说了。”
褚安又一次打断他,“过去的事情不需要再提。”
褚安扶了扶眼镜,她鲜少在办公外的其他场合戴眼镜,郁恪读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。”
褚安的声音很淡,秋风似的,目光也没有任何偏移。
“你是个成熟的成年人,对于你的选择,你有完全的能力承担。”
“多嘴是我不对,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情,不局限于某一件,到底是谁的错误,各自心中明白就好。”
“你觉得你没有那就没有错,你觉得你有错那就有错,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协议也不差这一个月了,检查结果出来后你是去是留也和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和褚家合作也好,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也罢,都和我没关系。你完全自由,我不会管你。”
没关系?不管我?
郁恪抓着安全带的手又紧了紧。
界线就此分明,谁也不管谁了,再多向前一步,那都是越界。
郁恪直觉自己大概做错了事,可是细细想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,每一步都被人推动,他是毫无发言权的蝼蚁。
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他咬牙强调:“我没有错,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。”
褚安轻嗯一声,“对,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。”
真的不管我了……
郁恪红了眼眶,“我其实是被逼的。”
褚安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陈述:“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郁恪偏头看向她,“我之前说我不喜欢小孩,你打了我,为什么?你不是说你也不喜欢的吗?”
“我从来没有因为你不喜欢小孩而打过你,你还不明白么,我打你是因为你把孩子当作工具,还不知悔改。”
郁恪无话可说,抽出一张纸擦鼻涕,眼眶红红的,故意道:“我要是因为这个孩子死掉了怎么办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郁恪把纸扔出去。
褚安拧眉:“你规矩呢?”
郁恪哭着哼了一通,把纸收拾进垃圾盒,不说话了。
褚安以为他就此消停,没想到刚到医院停车场,车刚停稳,郁恪就跳下车,丢下一句:“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!骗子,你骗鬼去吧!”
门被重重摔上。
褚安头疼。
她完全猜不透这个玩意儿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。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没有苛责你,没有不谅解你,你还想要怎么样呢?
我这手放得还不够吗?
我已经、我已经……我已经很努力地说服自己不强迫你了。
实际上是你不喜欢我吧。
你总有百般借口,百般目的,我已经很不追究了。
要是从头翻起旧账,郁恪,是你对不起我吧?
他们早有预约,进了医院很快走完流程,郁恪拿着报告单发愣,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