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不开褚安。
替身这件事是一件难迈过去的坎,可是郁恪已经渐渐说服了自己:人不该贪心,他本来想要的就是一直留在褚安身边,褚安喜不喜欢他是另外的事情。
喜欢,那是他运气好。
不喜欢,那是本来就该如此,他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,褚安本来就不应该看上他。
替身……
这也是我的荣幸不是么。
能有一双与褚安白月光相似的眼睛,能让她恍惚,能让她停留,这都多亏了谢蔺,他该感谢谢蔺才是,否则褚安大概永远都不会看自己一眼。
况且现在谢蔺病逝了,死在记忆里的白月光最是可怕,但是,但是,褚安也能多看看他不是么?
人应该知足。知足方能常乐。
爱一个人就应该单纯地爱她,其余都不该多想,不该奢求回报,不该奢求平等。
等录像的事情处理完,他就回来和褚安认错,结结实实跪上几场,再挨几次欺负,褚安的气就能消得差不多了。
褚安是个好哄的人,她不会计较太多。
在她身边这三年,郁恪已经将她的性子摸清楚了,外硬内软嘛,他有的是办法哄她。
就算褚安不愿意和他重新领证,以一个情人的身份待在她身边,郁恪也是愿意的。
只要不是小三就好了。
其实他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什么,但只怕是心理上产生的错觉。
Alpha专用的验孕棒很贵,而且测得不准。
他还是决定到医院去。
谁知月底刚和褚父通完话,他就听到了褚安开门的声音。
心间一颤,抬眼看过去。
褚安带着一身冷风进来,目光很快落到他的身上,好久没见,很想她,郁恪就静静看着她。
她靠在门边,目光散漫,没什么多余的感情,脸也冷着。
“去检查过了?”
“没、没去。”
“去换衣服。”
郁恪一时没回过味,坐在沙发上没动,和她大眼瞪小眼,手里还抱着水果酸奶碗。
褚安:“……我让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检查,你听不懂么?”
郁恪紧张到口不择言:“我要是没怀怎么办……我这个月工资还发不发?”
褚安:“?”
有病吧。
“你还走不走?”
“……哦,其实我自己去就可以了,你不用这样单独跑回来一趟的。”
郁恪慢吞吞起来,跑回楼上将睡衣脱了,套了件薄毛衣,想了想,又加了件羊绒外套。
坐在车上,郁恪心不在焉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,褚安开着车,被他弄得心烦意乱。
“你易感期也没有回来,”良久,郁恪说。
“和你没关系,”褚安淡淡道。
“……那天晚上是你先气我的,你早上就去了,那么晚才回来,我不知道——”
“郁恪,不是只有你才有情绪的。”
郁恪哑然。
窗外景物飞逝,模糊不清,栾树果掉了一地,枯黄干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