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安别开脸。
没有用,没有用,没有用。
他从来都不喜欢我,他不爱我,他一直在撒谎,他是个骗子……他就是来这里骗取子嗣的,他就是和褚家一起演了场戏,他和他们是一伙的,他从来不属于我。
他们要用这个孩子捆绑我,杀死我……可我有什么办法呢。
郁恪,我没有办法拒绝你。
或许那年初遇就注定了这些,或许我们本不该遇见,或许你生来就是要杀死我的。
他真的做出了和谢蔺一样的选择。
他们都要孩子,他们都只想要孩子,哪怕身体不合适也非要。
之前所猜测的用孩子留住人……笑话!简直就是笑话!他要的就只是孩子!
褚安觉得自己比褚暄可怜。至少谢蔺是真心喜欢褚暄的,想要孩子也只是想把褚暄绑在身边。
而她,呵,郁恪要去母留子,最终目的全然不是她。
褚安气得几乎要吐血。
“滚出去。”
她又一次说,“从今以后你都不需要讨好我了,别做样子。”
郁恪壮着胆子挪到她脚边,嗫嚅道:“你还没有吃饭,你一直没有吃饭。”
褚安忍无可忍,一把将碗打翻,好在面已经彻底凉透,不会烫到他。
“不是拜你所赐?”
“我让你滚出去你是真的听不懂么?”
他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掉,就在她以为郁恪实在受不了要出去的时候,他掀起泪水盈盈的眼。
“我这个角度是不是特别像他?”
“那你把我当成他吧,我再去给你煮一碗面好不好?你吃一点好不好?”
真是什么鬼话都能说出口。
是不是有病。
褚安气得头痛,实在力竭,拽着他将他拖出去,一把扔在走廊上。
“老老实实在你自己房间待着,在你离开之前,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她不明白为什么郁恪总是这样,一边讨厌她恨她,一边又为她着想,连不想吃饭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哄着……
真是戏演久了,将自己也演进去了。
她单膝跪地,摸了摸郁恪的脸,手又顺着身体一路向下,按上他的小腹。
郁恪被她按得发酸发痛,连忙抓住她的手。
明明不该再喊了,可还是脱口而出:“老婆……疼,疼,不要按了。”
褚安看着他,他也看着褚安。
他的眼睫都是湿的,眼眸很黑很大,不像平时那样张扬,带着意气,此刻是低伏的,绵软如云,像蔓延的,风一吹就倾倒的茵茵绿草。
唇色也不像平时那样艳,五官跟着显得素,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。
“老婆……疼……”
她一时看愣了神,到底心软。
她也恨死自己的心软了。
“褚家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?一个孩子……值得吗?如果真的怀上了,你可能会死你知道吗?”
郁恪有苦难言。
“Alpha生孩子,”褚安继续说,“你见过有哪个Alpha健健康康生下来了的?”
“孕初期之后要用多少药物你知道吗?就算有药物辅助,生殖腔的发育速度也远远比不上胎儿的生长速度……郁恪,你是真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