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恪咀嚼的动作一顿,突然意识到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永远也回不来了。
褚安平时都坐他对面的。
好像回到了最开始,他刚搬来这里的时候。
郁恪拼命眨眼,想把泪意压下去。
褚安静静吃着东西,郁恪心间慌乱,忍不住害怕,给她剥了只鸡腿,酥皮什么她不吃的都丢掉,还细心地剃了骨。
“老婆……”
鸡腿肉刚放进碗里,褚安就撂了筷子,不吃了,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而那一碗面不过才吃三两口。
郁恪微滞,千头万绪理不清,什么都管不了了,只知道现在面还热着。
他扶着桌子站起来,将碗里本没有的东西都拿出来,端着碗拿着筷子上去找她。
书房的门是敞着的,灯光冷白,褚安坐在桌前,敲着笔记本,拧着眉处理这一周积压的事情,看上去焦头烂额。
郁恪站在门口敲了敲。
褚安头也不抬,故意晾着他。
没有褚安的允许,郁恪不敢进书房,只好端着碗在门口站着。
可褚安久久不看他,碗已经不烫手了,面快凉了,这个天不能吃凉的,否则胃会不舒服。
郁恪眨眨眼睛,只觉得眼眶又酸又痛。
别墅里暖气是不断的,天气刚泛凉就开着了,所以他们穿的都不多。
郁恪身上也只是一套单薄的睡衣,长袖长裤。
所以他跪下的时候褚安没有任何表示。
只觉得痛心,还有点摸不透看不清的厌烦。
“滚出去。”
郁恪没应声,依旧捧着碗跪在门口,腰挺得很直,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不是来认错的,是来逼人的。
褚安觉得有点搞笑,三两下回复完手头这封邮件,点开下一封,随口道:“威胁我?”
郁恪咽了口唾沫,低眉顺眼:“我不敢。”
“你敢也没关系。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。”
褚安慢悠悠看向他,乜着他。
“有份量的人,他的威胁才是有效的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心软?”
“郁恪,别玩这出了。”
“你真的喜欢我吗?你真的爱我吗?你确定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不是你吗?”
“我也只是你的踏脚石,你现在不是从我身上踏过去了么?”
目光缓缓移到郁恪的小腹。
她涩声道:“会怀上的吧,你的目的达成了,能不能生下来看你的本事,你能不能活下来也看你的本事。”
“离开吧,”她说,“目的达成就离开吧,不必和我虚与委蛇,恶心你也恶心我。”
郁恪低着头,咬着嘴唇,“还没怀上。”
褚安轻笑。
“哦,还要等两个星期才能知道……这两周你就待在这,哪也别去了,好好等着吧。”
褚安的目光深深地落在他的脸上。
还要再说些情啊爱啊吗?
还要再一遍遍解释他在我心中的唯一性吗?
还要再低三下四求他慰藉求他别离开吗?